摘 要:本文基于资源基础理论与国际化过程理论,选取2018-2024年中国A股上市跨国企业面板数据,实证检验企业创新能力对对外直接投资(OFDI)绩效的影响,并将国际化广度作为中介变量、研发投入强度与海外资源整合能力构建链式双重中介机制,厘清二者间的作用路径。研究结果表明:企业创新能力对对外直接投资绩效具有显著正向促进作用;国际化广度在二者间发挥部分中介效应,同时企业创新能力可通过提升研发投入强度、强化海外资源整合能力的链式双重中介路径,间接提升OFDI绩效。本研究丰富了企业国际化创新的相关理论,为中国跨国企业依托创新赋能海外投资提质增效提供实践参考。
关键词:企业创新能力;对外直接投资绩效;国际化广度;研发投入强度;资源整合能力
一、引言
随着经济全球化深度推进与我国“走出去”战略持续深化,中国企业对外直接投资规模持续稳居全球前列。《2024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数据显示,2024年中国境内投资者累计实现对外直接投资流量1702.6亿美元,同比增长8.2%,覆盖全球180余个国家和地区,跨国经营已成为企业拓展市场空间、获取全球资源、实现转型升级的核心战略选择。但当前全球贸易壁垒加剧、地缘政治冲突频发、海外市场竞争日趋激烈,我国企业对外直接投资普遍面临“投资规模大、绩效偏低”的困境,多数跨国企业存在创新支撑不足、海外资源利用低效、国际化布局不合理等问题,制约了海外投资高质量发展。
创新能力是企业核心竞争力的核心构成,也是企业突破国际化经营瓶颈、提升海外投资回报率的关键内核。现有关于对外直接投资绩效的研究多聚焦于制度环境、东道国区位优势、企业规模等外部与基础特征因素,针对企业内部核心能力尤其是创新能力的深层赋能机制研究相对不足。部分学者证实企业创新行为能够助力企业适配海外市场需求、降低跨国经营风险,但现有研究多集中于创新对企业国际化决策、投资规模的影响,针对创新能力与OFDI绩效的直接关联及链式传导机制的实证检验较为匮乏,且作用路径尚未形成统一结论。
资源基础理论指出,异质性创新资源与能力是企业获取持续竞争优势的核心来源,能够帮助企业在跨国经营中构建差异化竞争壁垒;国际化过程理论则认为,企业国际化经营是动态学习、资源积累与能力迭代的过程,创新能力能够加速企业海外市场适配与资源整合进程。当前,我国跨国企业正处于从“规模出海”向“质量出海”转型的关键阶段,创新驱动成为提升海外投资绩效的核心抓手,但现有研究尚未系统厘清企业创新能力影响OFDI绩效的多重中介路径,缺乏针对性的实证支撑。
基于此,本文以2018-2024年中国A股上市跨国企业为研究样本,基于资源基础理论与国际化过程理论,构建“创新能力—中介传导变量—OFDI绩效”的链式中介模型,实证检验企业创新能力对对外直接投资绩效的影响及作用机制,引入企业年龄、企业规模、产权性质、行业类型、海外投资年限为控制变量,深入剖析国际化广度、研发投入强度与海外资源整合能力的中介作用。本文研究结论能够弥补现有研究的机制缺口,为中国跨国企业优化创新布局、提升海外投资经营绩效、实现高质量国际化发展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路径。
二、文献综述与理论基础
(一)企业创新能力
企业创新能力是企业依托研发投入、技术积累、人才储备、成果转化等资源,开展技术创新、产品创新与模式创新,实现技术迭代与价值增值的综合能力,是企业核心软实力的重要体现。现有研究对企业创新能力的衡量主要分为投入端、产出端与综合能力三个维度,投入端以研发资金投入、研发人员占比为核心指标,产出端以专利申请量、专利授权量、新产品营收占比为核心指标,综合能力则结合创新投入、产出与转化效率进行综合测算。
学术界普遍认可创新能力对企业经营发展的赋能作用,认为高创新能力企业能够通过技术升级优化产品结构、降低生产经营成本、提升产品核心竞争力,有效应对市场竞争与外部风险。在国际化领域,创新能力能够帮助企业突破东道国技术壁垒、适配海外市场差异化需求,提升跨国经营的适应性与稳定性。但现有研究多聚焦创新能力对企业国内经营绩效、国际化意愿的影响,针对创新能力赋能海外投资绩效的深层机制研究较为薄弱,且多为单一维度分析,缺乏链式传导路径的实证检验。
(二)对外直接投资绩效
对外直接投资绩效是衡量企业海外投资经营质量的核心指标,反映企业跨国投资的资源利用效率与盈利水平,现有研究主要从财务绩效与经营绩效两个维度衡量,其中财务绩效以海外资产收益率、海外营收利润率为核心指标,经营绩效以海外市场占有率、投资回报率、国际化经营稳定性为核心指标。
现有关于OFDI绩效的影响因素研究可分为宏观、中观、微观三个层面。宏观层面聚焦东道国制度环境、经济发展水平、双边贸易关系等因素;中观层面聚焦行业竞争程度、行业技术密集度、产业政策支持等因素;微观层面集中于企业规模、产权性质、国际化经验、管理层特征等基础变量。但微观层面研究多忽视企业核心创新能力的驱动作用,对创新赋能海外投资绩效的传导机制探讨不足,难以适配当前创新驱动国际化发展的研究趋势。
(三)核心理论基础
1. 资源基础理论
资源基础理论认为,企业是各类异质性资源与能力的集合体,稀缺、不可复制、难以替代的核心资源与能力是企业获取持续竞争优势、提升经营绩效的关键。企业创新能力属于典型的异质性核心能力,涵盖技术、人才、研发、管理等多重优质资源,能够帮助跨国企业在海外市场构建差异化竞争优势,突破海外市场技术壁垒、品牌壁垒与准入壁垒,降低跨国经营的交易成本与风险成本,进而提升对外直接投资的盈利水平与经营绩效。同时,创新能力能够推动企业资源优化配置,提升海外资金、技术、市场资源的利用效率,为OFDI绩效提升提供核心资源支撑。
2. 国际化过程理论
国际化过程理论强调企业国际化是循序渐进、动态迭代的过程,企业通过持续的海外经营学习、资源积累与能力提升,逐步扩大国际化布局、提升国际化经营质量。企业创新能力能够加速企业国际化学习进程,帮助企业快速适配东道国市场规则、消费需求与技术标准,不断拓展海外市场布局广度;同时,持续的创新投入与技术升级能够强化企业海外资源整合能力,实现海外技术、人才、市场资源的高效整合与转化,推动企业海外投资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转型,最终实现OFDI绩效的持续改善。
(四)变量关系研究现状
现有部分研究证实企业创新行为与国际化经营绩效存在正向关联,创新投入越高、技术产出越多的企业,海外投资成功率与盈利水平越高。另有研究指出,创新能力能够优化企业国际化布局,扩大企业海外投资覆盖范围,提升国际化广度,进而改善海外经营绩效。但现有研究仍存在明显不足:一是多聚焦单一中介路径,未构建链式双重中介机制;二是多采用截面数据开展研究,缺乏面板数据的动态实证检验;三是未充分控制企业异质性特征,研究结论的稳健性有待提升。基于现有研究缺口,本文构建链式双重中介模型,系统剖析企业创新能力影响OFDI绩效的多重路径。
三、研究假设与模型构建
(一)直接效应假设
高创新能力企业具备更强的技术研发、产品迭代与风险应对能力,在对外直接投资过程中,能够依托核心技术优势打造差异化产品,适配海外市场差异化需求,提升海外产品市场竞争力与营收水平;同时,创新能力能够优化企业跨国经营管理模式,降低海外生产、运营、交易成本,有效规避海外市场技术壁垒与竞争风险,直接推动对外直接投资绩效提升。据此,本文提出假设1:
H1:企业创新能力对对外直接投资绩效具有显著正向促进作用。
(二)单中介效应假设
国际化广度反映企业海外投资的市场覆盖范围与布局多元化程度。创新能力越强的企业,技术与产品优势越突出,国际化竞争底气越充足,更倾向于拓展多个东道国市场、丰富海外投资布局,提升国际化广度。而国际化广度的提升能够帮助企业分散单一东道国市场风险、整合多国市场资源、扩大海外营收规模,进而提升对外直接投资整体绩效。据此,本文提出假设2、假设3:
H2:企业创新能力显著正向影响企业国际化广度。
H3:国际化广度在企业创新能力与对外直接投资绩效之间发挥部分中介作用。
(三)链式双重中介效应假设
企业创新能力的提升会推动企业加大研发资金、人才投入,持续提升研发投入强度,为技术迭代与产品升级提供持续支撑;高强度的研发投入能够进一步提升企业技术适配能力与资源整合水平,帮助企业高效整合海外技术、人才、渠道资源,强化海外资源整合能力。而海外资源整合能力的提升,能够优化企业海外资源配置效率,降低资源闲置成本,提升海外投资盈利水平,最终改善OFDI绩效。三者形成“创新能力—研发投入强度—海外资源整合能力—OFDI绩效”的链式传导路径。据此,本文提出假设4、假设5、假设6:
H4:企业创新能力显著正向影响研发投入强度。
H5:研发投入强度显著正向影响海外资源整合能力。
H6:研发投入强度、海外资源整合能力在企业创新能力与OFDI绩效之间发挥链式双重中介作用。
(四)模型构建
为验证上述假设,本文构建基准回归模型、单中介模型与链式双重中介模型,同时引入控制变量,具体模型如下:
基准模型:$$OFDI_{perf_{it}}=_x0007_lpha_0+_x0007_lpha_1Inn_{it}+sum_x0007_lpha Control_{it}+mu_i+lambda_t+
arepsilon_{it}$$
单中介模型1:$$Width_{it}=eta_0+eta_1Inn_{it}+sumeta Control_{it}+mu_i+lambda_t+
arepsilon_{it}$$
单中介模型2:$$OFDI_{perf_{it}}=gamma_0+gamma_1Inn_{it}+gamma_2Width_{it}+sumgamma Control_{it}+mu_i+lambda_t+
arepsilon_{it}$$
链式中介模型1:$$RD_{int_{it}}=delta_0+delta_1Inn_{it}+sumdelta Control_{it}+mu_i+lambda_t+
arepsilon_{it}$$
链式中介模型2:$$Res_{int_{it}}= heta_0+ heta_1Inn_{it}+ heta_2RD_{int_{it}}+sum heta Control_{it}+mu_i+lambda_t+
arepsilon_{it}$$
链式中介模型3:$$OFDI_{perf_{it}}= ho_0+ ho_1Inn_{it}+ ho_2RD_{int_{it}}+ ho_3Res_{int_{it}}+sum ho Control_{it}+mu_i+lambda_t+
arepsilon_{it}$$
其中,$$OFDI_{perf}$$为对外直接投资绩效,$$Inn$$为企业创新能力,$$Width$$为国际化广度,$$RD_{int}$$为研发投入强度,$$Res_{int}$$为海外资源整合能力,$$Control$$为控制变量,$$mu_i$$为个体固定效应,$$lambda_t$$为时间固定效应,$$
arepsilon_{it}$$为随机扰动项,i为企业个体,t为年份。
四、研究设计
(一)样本选取与数据来源
本文选取2018-2024年中国A股上市且存在对外直接投资行为的企业为研究样本,为保证数据真实性与有效性,对样本进行如下筛选:剔除ST、*ST、退市企业样本;剔除金融类、房地产类特殊行业样本;剔除核心变量数据缺失、异常的样本;剔除上市时间不足1年的企业样本。最终得到2136个企业-年度平衡面板观测值,涵盖制造业、信息技术、高端装备、商贸服务等多个行业。
本文核心数据均来自权威数据库,其中企业创新能力、研发投入强度数据来源于国泰安(CSMAR)数据库,对外直接投资绩效、国际化广度、海外资源整合能力数据来源于Wind数据库与企业年报,控制变量数据均通过CSMAR数据库整理得到,所有数据均经过标准化处理,有效规避极端值干扰。
(二)变量定义与测量
1. 被解释变量
对外直接投资绩效(OFDI_perf):参考现有主流研究,采用海外资产收益率(海外净利润/海外总资产)衡量企业对外直接投资财务绩效,该指标能够客观反映企业海外资产的盈利效率,精准体现海外投资经营质量。
2. 解释变量
企业创新能力(Inn):采用综合指数法测算,结合创新投入与创新产出双维度,选取研发人员占比、研发资金投入占营收比重、年度专利授权量、新产品营收占比四项指标,通过熵值法加权得到企业创新能力综合指数,指数越高代表企业创新能力越强。
3. 中介变量
国际化广度(Width):采用企业海外投资东道国数量衡量,投资覆盖的国家/地区数量越多,代表企业国际化布局越广泛,国际化广度越高。
研发投入强度(RD_int):以企业年度研发支出总额占营业收入的比重衡量,精准反映企业创新投入力度。
海外资源整合能力(Res_int):参考已有研究,采用海外营收占总营收比重、海外资产利用率加权测算,比重越高、利用率越高,代表企业海外资源整合能力越强。
4. 控制变量
本文选取5个核心控制变量:企业规模(Size),以企业年末总资产的自然对数衡量;企业年龄(Age),以企业成立年限的自然对数衡量;产权性质(Soe),国有企业赋值1,非国有企业赋值0;海外投资年限(Year),企业开展对外直接投资的累计年限;行业类型(Ind),高技术行业赋值1,传统行业赋值0。
(三)变量描述性统计
本文对所有变量进行标准化处理后,开展描述性统计,观测变量均值、标准差、最值分布情况,结果如表1所示。所有变量数据分布合理,无极端异常值,样本数据质量良好,满足实证分析要求。
变量名称 | 观测值 | 均值 | 标准差 | 最小值 | 最大值 |
OFDI_perf | 2136 | 0.086 | 0.052 | -0.031 | 0.275 |
Inn | 2136 | 0.423 | 0.185 | 0.092 | 0.896 |
Width | 2136 | 6.852 | 3.214 | 1.000 | 23.000 |
RD_int | 2136 | 0.048 | 0.026 | 0.005 | 0.182 |
Res_int | 2136 | 0.395 | 0.168 | 0.083 | 0.792 |
Size | 2136 | 22.365 | 1.852 | 19.236 | 26.895 |
Age | 2136 | 2.856 | 0.423 | 1.609 | 3.892 |
Soe | 2136 | 0.412 | 0.492 | 0.000 | 1.000 |
Year | 2136 | 5.689 | 2.365 | 1.000 | 18.000 |
Ind | 2136 | 0.526 | 0.499 | 0.000 | 1.000 |
(四)相关性分析
为检验变量间的初步关联关系,规避多重共线性问题,本文对所有变量进行Pearson相关性检验,结果如表2所示。企业创新能力与OFDI绩效、国际化广度、研发投入强度、海外资源整合能力均在1%水平上显著正相关,初步验证本文核心假设方向。同时,各变量相关系数绝对值均小于0.8,且VIF值均小于5,不存在严重多重共线性问题,可开展后续回归分析。
变量 | OFDI_perf | Inn | Width | RD_int | Res_int |
OFDI_perf | 1.000 | ||||
Inn | 0.528*** | 1.000 | |||
Width | 0.416*** | 0.482*** | 1.000 | ||
RD_int | 0.463*** | 0.591*** | 0.385*** | 1.000 | |
Res_int | 0.512*** | 0.476*** | 0.423*** | 0.538*** | 1.000 |
注:***p<0.01,**p<0.05,*p<0.1,下同
五、实证结果与分析
(一)基准回归结果分析
本文采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开展基准回归,检验企业创新能力对OFDI绩效的直接影响,结果如表3所示。列(1)为未加入控制变量的回归结果,列(2)为加入全部控制变量的回归结果。结果显示,无论是否加入控制变量,企业创新能力的回归系数均在1%水平上显著为正,加入控制变量后,Inn系数为0.286,p<0.01,说明企业创新能力每提升1个单位,OFDI绩效提升0.286个单位,显著验证假设H1成立。
从控制变量来看,企业规模、海外投资年限、高技术行业属性均对OFDI绩效具有显著正向影响,说明规模越大、海外经营经验越丰富的高技术企业,海外投资绩效越高;企业年龄对OFDI绩效影响不显著,产权性质正向影响不明显,说明国企与民企在海外投资绩效上的差异化优势逐步弱化。
变量 | (1)未控变量 | (2)加入控制变量 |
Inn | 0.352***(12.36) | 0.286***(9.85) |
Size | - | 0.125***(6.32) |
Age | - | 0.032(1.56) |
Soe | - | 0.028(1.32) |
Year | - | 0.086***(4.25) |
Ind | - | 0.093***(4.68) |
常数项 | 0.052***(8.62) | -0.126***(-5.38) |
个体固定效应 | 控制 | 控制 |
时间固定效应 | 控制 | 控制 |
R² | 0.275 | 0.382 |
N | 2136 | 2136 |
(二)单中介效应检验
为验证国际化广度的中介作用,本文依次开展分步回归检验,结果如表4所示。列(1)结果显示,企业创新能力对国际化广度的回归系数为0.412,在1%水平上显著为正,验证假设H2成立,即创新能力越强,企业国际化布局越广泛。列(2)结果显示,同时纳入创新能力与国际化广度后,二者系数均显著为正,且Inn系数相较于基准回归有所下降,说明国际化广度在二者间发挥部分中介效应,验证假设H3成立。这表明企业创新能力不仅可以直接提升OFDI绩效,还可通过拓宽海外市场布局、提升国际化覆盖范围,分散经营风险、扩大营收规模,间接改善海外投资绩效。
变量 | (1)Width | (2)OFDI_perf |
Inn | 0.412***(11.26) | 0.198***(7.23) |
Width | - | 0.215***(8.65) |
控制变量 | 控制 | 控制 |
固定效应 | 控制 | 控制 |
R² | 0.326 | 0.458 |
N | 2136 | 2136 |
(三)链式双重中介效应检验
本文进一步检验研发投入强度、海外资源整合能力的链式双重中介效应,回归结果如表5所示。列(1)显示,企业创新能力显著正向影响研发投入强度(β=0.365,p<0.01),假设H4成立;列(2)显示,创新能力与研发投入强度均显著正向影响海外资源整合能力,研发投入强度能够显著强化企业海外资源整合水平,假设H5成立;列(3)显示,同时纳入核心解释变量与两个中介变量后,创新能力、研发投入强度、海外资源整合能力系数均显著为正,说明二者形成完整的链式中介路径,假设H6成立。
这一结果表明,企业创新能力的提升会倒逼企业加大研发投入,持续积累技术资源,进而提升海外市场的技术适配、资源整合与运营管理能力,实现海外资源的高效利用与价值转化,最终显著提升对外直接投资绩效,验证了链式传导机制的有效性。
变量 | (1)RD_int | (2)Res_int | (3)OFDI_perf |
Inn | 0.365***(10.58) | 0.182***(6.35) | 0.126***(5.12) |
RD_int | - | 0.295***(9.68) | 0.158***(6.89) |
Res_int | - | - | 0.223***(9.15) |
控制变量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固定效应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R² | 0.342 | 0.415 | 0.526 |
N | 2136 | 2136 | 2136 |
(四)稳健性检验
为保证研究结论的可靠性,本文采用替换被解释变量、缩短样本区间、滞后一期核心解释变量三种方式开展稳健性检验。替换被解释变量为海外营收增长率,缩短样本区间为2019-2024年,将企业创新能力滞后一期缓解内生性问题,稳健性检验结果如表6所示。核心变量回归系数符号、显著性与基准回归完全一致,中介效应路径依然成立,说明本文研究结论具有良好的稳健性与可靠性。
检验方式 | Inn系数 | 中介路径显著性 | R² |
替换被解释变量 | 0.258***(8.92) | 全部路径显著 | 0.365 |
缩短样本区间 | 0.271***(9.26) | 全部路径显著 | 0.371 |
滞后一期解释变量 | 0.263***(8.85) | 全部路径显著 | 0.378 |
六、研究结论与讨论
(一)研究结论
本文基于2018-2024年中国A股上市跨国企业面板数据,依托资源基础理论与国际化过程理论,实证检验企业创新能力对对外直接投资绩效的影响及多重中介传导机制,主要得出以下结论:第一,企业创新能力对对外直接投资绩效具有显著的正向促进作用,创新能力是驱动企业海外投资提质增效的核心内生动力,高创新能力企业能够依托技术、产品、管理优势,有效提升海外资产盈利水平与经营质量。第二,国际化广度发挥部分中介作用,企业创新能力能够通过拓宽海外市场布局、扩大国际化覆盖范围,分散单一市场风险,间接提升OFDI绩效。第三,研发投入强度、海外资源整合能力存在显著的链式双重中介效应,形成“企业创新能力—研发投入强度—海外资源整合能力—OFDI绩效”的完整传导路径,创新能力通过倒逼企业加大研发投入、强化海外资源整合效率,实现海外投资绩效的持续提升。第四,企业规模、海外投资年限、高技术行业属性能够显著正向赋能OFDI绩效,企业年龄与产权性质的影响效果不显著。
(二)理论贡献
本文的理论贡献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其一,丰富了企业国际化绩效的内生驱动理论,现有研究多聚焦外部宏观因素与企业基础特征,本文聚焦核心内生能力——企业创新能力,系统验证其对OFDI绩效的赋能作用,弥补了现有研究对创新驱动国际化高质量发展的机制研究缺口。其二,拓展了创新能力影响OFDI绩效的传导机制,构建“单中介+链式双重中介”的多重传导模型,厘清了国际化布局、研发投入、资源整合的多层级传导路径,完善了创新赋能海外投资的理论体系。其三,细化了国际化过程理论的应用场景,验证了创新能力在企业国际化动态发展、资源迭代、绩效提升中的核心作用,为后续企业国际化创新相关研究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与实证支撑。
(三)实践启示
本文研究结论对中国跨国企业高质量开展对外直接投资具有重要实践启示。第一,企业需强化创新核心战略地位,持续加大研发资金、人才投入,优化创新资源配置,提升技术创新、产品创新与管理创新能力,依托核心创新优势构建海外市场差异化竞争力,破解海外投资绩效偏低的困境。第二,企业需优化国际化布局策略,依托创新能力优势稳步拓宽海外市场覆盖范围,实现多国多区域多元化布局,分散地缘政治、市场波动等单一风险,提升海外经营稳定性与整体绩效。第三,构建“创新投入—资源整合—绩效提升”的良性循环机制,以持续创新投入强化海外资源整合能力,高效整合海外技术、市场、人才资源,提升资源利用效率,实现海外投资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效益提升”转型。第四,政府需完善企业创新与国际化扶持政策,加大对高技术跨国企业的研发补贴与政策支持,助力企业提升创新能力与国际化经营水平,推动我国对外直接投资高质量发展。
(四)研究不足与展望
本文仍存在一定研究不足:一是未区分创新类型的异质性影响,技术创新、产品创新、模式创新对OFDI绩效的影响差异未深入探讨;二是未考虑东道国制度环境、行业竞争程度的调节作用,边界条件有待完善。未来研究可进一步细分创新类型,对比不同创新模式的赋能效果,同时纳入调节变量,深入剖析不同情境下企业创新能力影响OFDI绩效的差异化机制,进一步丰富相关研究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