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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融视线
企业基础研究投资、应用研发投入与政府引导基金协同效应
发布时间:2026-08-04 点击:131  来源:www.xiandaishangye.cn

摘要:科技创新是企业培育核心竞争力、助力产业转型升级的核心动能,而研发投入分层配置与政策资本赋能的协同适配,是提升企业创新效率的关键路径。本研究聚焦企业基础研究投资、应用研发投入与政府引导基金的多维联动关系,系统剖析三者的内在作用逻辑与协同影响机理。基于创新价值链理论与资源互补理论,实证检验基础研究、应用研发的分层投入对企业创新绩效的独立影响,以及政府引导基金在二者创新转化过程中的调节与协同赋能效应。研究旨在厘清不同研发投入类型的差异化创新价值,挖掘政府引导基金的杠杆撬动、风险分担与资源整合功能,为企业优化研发资源配置、政府完善科创扶持政策提供实证依据与实践参考。

关键词:基础研究投资;应用研发投入;政府引导基金;协同效应;企业创新;资源配置

一、引言

在全球科技竞争日趋激烈、国内产业加速迈向高质量发展的时代背景下,企业作为科技创新的核心主体,其研发投入的规模、结构与效率直接决定区域创新能力与产业升级水平。研发活动可划分为基础研究与应用研发两大核心层级,基础研究聚焦底层技术原理突破,具备周期长、风险高、外溢性强的特征,是原创性创新的根基;应用研发立足市场需求,侧重技术落地转化与产品迭代升级,兼具创新性与市场化属性,是创新价值变现的关键载体。二者有序衔接、互补联动,构成了企业完整的创新价值链。

单纯依靠企业自有资金开展分层研发投入,往往面临基础研究投入意愿不足、应用研发资金缺口较大、创新风险难以分散等现实困境,制约创新体系的良性循环。政府引导基金作为市场化的科创扶持工具,凭借财政资金杠杆效应、风险分担机制与资源整合优势,能够有效弥补企业研发融资短板、优化创新资源配置,对企业研发投入结构优化与创新效率提升具备重要赋能作用。基于此,本研究系统探究企业基础研究投资、应用研发投入的独立创新效应,重点分析政府引导基金与两类研发投入的协同作用机理,识别三者联动过程中的影响因素与实践痛点,为强化政企创新协同、提升企业整体创新效能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路径。

二、核心概念与理论基础

(一)核心概念界定

1. 企业基础研究投资

企业基础研究投资是指企业针对自然科学、工程技术等领域基础原理、核心机理、前沿理论开展研究的资金投入,不直接对应市场化产品产出,核心目标是积累底层技术储备、突破技术瓶颈、培育原创创新能力。相较于常规研发投入,基础研究投资具备投入规模大、回收周期长、不确定性高、技术外溢性显著等特征,是企业实现颠覆性技术创新、构建长期竞争壁垒的核心支撑,也是产业高端化发展的底层根基。

2. 企业应用研发投入

企业应用研发投入是以市场需求与产业应用为导向,基于现有基础研究成果开展的技术开发、产品改良、工艺优化、场景适配等研发活动的资金投入。该类投入聚焦技术落地转化,能够快速将科研成果转化为产品产能与市场收益,具备周期短、实用性强、市场化程度高、风险可控等特点,是企业衔接基础研究与市场盈利、实现创新价值闭环的关键环节,直接影响企业短期创新产出与市场竞争力。

3. 政府引导基金

政府引导基金是由政府财政出资设立、采用市场化运作模式,聚焦科技创新、产业升级领域的政策性投资基金,核心功能是发挥财政资金杠杆效应,撬动社会资本投向科创企业,弥补企业早期研发融资缺口。同时,引导基金具备风险分担、资源赋能、政策导向的多重属性,能够缓解企业研发创新的融资约束、降低创新试错成本,引导企业优化研发投入结构,兼顾短期应用创新与长期基础创新布局。

(二)核心理论基础

1. 创新价值链理论

创新价值链理论将企业创新过程划分为知识创造、技术转化、价值变现三个核心阶段,对应基础研究、应用研发、市场化落地三大环节。三者环环相扣、层层递进,基础研究为应用研发提供技术源头支撑,应用研发实现基础研究成果的市场化转化,而高效的资金供给与资源赋能是整个价值链顺畅运转的保障。该理论为区分两类研发投入的差异化价值、剖析三者协同机理提供了核心分析框架。

2. 资源互补理论

资源互补理论认为,不同主体的资源要素具备差异化优势,多元资源联动能够实现优势互补、效能倍增。企业具备研发场景、产业落地、市场运营的核心资源,政府引导基金具备资金、政策、平台资源,基础研究与应用研发具备差异化创新资源,三者深度协同可弥补单一资源的短板,破解企业研发资源错配、资金不足、风险过高的问题,最大化释放创新资源价值。

3. 市场失灵理论

科技创新具备显著的公共产品属性与正外部性,尤其基础研究投入风险高、收益滞后,社会资本投入意愿薄弱,存在明显的市场资源配置失灵问题。政府引导基金通过政策性干预与市场化运作相结合的方式,矫正研发资源配置失衡问题,引导企业加大基础研究投入、优化应用研发布局,实现创新资源的高效合理配置。

三、企业研发投入与政府引导基金作用机制分析

(一)分层研发投入的独立创新作用机制

1. 基础研究投资的长效赋能机制

企业基础研究投资聚焦底层技术创新,能够持续积累核心技术专利、完善技术储备体系,帮助企业突破行业技术壁垒,摆脱技术依附困境。从长期发展来看,充足的基础研究投入能够提升企业创新厚度,培育原创性、颠覆性创新能力,为企业长期战略布局、跨界技术创新提供核心支撑。但同时,基础研究投入存在见效慢、风险高、资金占用量大的问题,单一企业自主投入难以持续维持高强度研发布局,亟需外部资本赋能。

2. 应用研发投入的短期增效机制

应用研发投入立足市场实际需求,能够快速推动技术迭代、产品升级与工艺优化,有效提升企业产品质量、降低生产成本、扩大市场份额,实现短期创新绩效与经营效益的双重提升。稳定的应用研发投入能够保障企业创新的连续性与市场化落地效率,为基础研究的持续开展提供资金回流支撑,形成“短期盈利反哺长期创新”的良性循环。但过度侧重应用研发、忽视基础研究,会导致企业创新后劲不足,难以实现高质量可持续发展。

(二)政府引导基金的赋能作用机制

1. 资金杠杆机制

政府引导基金以少量财政资金撬动大规模社会资本,有效缓解企业研发融资约束,既能够为周期长、投入大的基础研究提供长期稳定的资金支持,弥补企业长期创新资金缺口,也能够为应用研发落地迭代提供流动性资金保障,优化企业整体研发资金供给结构。

2. 风险分担机制

研发创新尤其是基础研究存在极高的不确定性,政府引导基金通过股权投资、风险补偿等方式,分担企业研发试错风险,降低企业创新容错压力,有效提升企业开展高风险、高价值基础研究的意愿,避免企业因风险顾虑缩减核心研发投入。

3. 资源优化机制

政府引导基金依托政府平台资源,能够为企业对接科研院所、高端人才、产业资源,助力企业完善研发体系,优化基础研究与应用研发的投入配比,引导企业构建“基础研究筑基、应用研发赋能”的均衡创新格局,提升整体创新资源利用效率。

(三)三者协同效应作用机理

企业基础研究投资、应用研发投入与政府引导基金并非独立作用,而是形成多维协同的创新赋能体系。政府引导基金的资金与资源赋能,能够降低企业基础研究投入风险、缓解资金压力,激励企业加大底层技术研发布局;稳定的基础研究储备,能够为应用研发提供充足的技术源头,提升应用研发的创新质量与落地效率;高效的应用研发转化,能够实现创新价值快速变现,为企业持续开展基础研究提供资金支撑,同时提升政府引导基金的投资回报率,形成“政策赋能—研发投入—创新转化—价值反哺”的良性协同闭环,显著提升企业整体创新绩效与产业竞争力。

四、研究假设与实证设计

(一)研究假设

基于上述理论机制分析,结合现有研究成果,本文提出如下研究假设:

H1:企业基础研究投资、应用研发投入均对企业创新绩效具有显著正向促进作用;

H2:相较于基础研究投资,应用研发投入对企业短期创新绩效的提升效应更显著;

H3:政府引导基金对两类研发投入与创新绩效的关系存在正向调节作用,能够强化研发投入的创新赋能效应;

H4:三者存在显著协同效应,政府引导基金、基础研究投资、应用研发投入联动能够最大化提升企业创新绩效。

(二)样本选择与数据来源

本研究选取2020—2024年A股高新技术上市企业为研究样本,为保障数据有效性,剔除ST、*ST异常交易企业、数据缺失严重企业及非科创主营业务企业,最终得到860家企业、4300个年度观测值的平衡面板数据。样本企业覆盖高端制造、电子信息、生物医药、新材料等重点科创领域,企业规模、研发水平、区域分布具备良好代表性。

数据来源方面,企业基础研究投资、应用研发投入、创新绩效、财务特征等数据来源于国泰安CSMAR数据库、企业年度财务报告;政府引导基金参与数据来源于地方财政公示平台、基金业协会备案数据及企业公告,经人工整理匹配得到。

(三)变量定义与模型构建

1. 变量定义

被解释变量:企业创新绩效(Inn),以企业年度专利申请总数(发明专利+实用新型+外观专利)衡量,全面反映企业创新产出水平。

核心解释变量:基础研究投资(BR),以企业年度基础研究资金投入金额取对数衡量;应用研发投入(AR),以企业年度应用研究与试验发展资金投入金额取对数衡量。

调节变量:政府引导基金(GF),虚拟变量,企业当年获得政府引导基金投资或扶持则赋值为1,否则赋值为0。

控制变量:选取企业规模(Size)、企业年龄(Age)、资产负债率(Lev)、总资产收益率(ROA)、研发人员占比(RDp)、营业收入增长率(Growth)、行业效应(Ind)、年度效应(Year)作为控制变量,规避个体与时间差异对实证结果的干扰。

2. 模型构建

为验证研究假设,构建多元面板回归模型、调节效应模型与协同效应模型如下:

模型1(基础回归):$$Inn_{it}=\alpha_0+\alpha_1BR_{it}+\alpha_2AR_{it}+\sum Control+\varepsilon_{it}$$

模型2(调节效应):$$Inn_{it}=\alpha_0+\alpha_1BR_{it}+\alpha_2AR_{it}+\alpha_3GF_{it}+\alpha_4BR_{it}*GF_{it}+\alpha_5AR_{it}*GF_{it}+\sum Control+\varepsilon_{it}$$

模型3(协同效应):$$Inn_{it}=\alpha_0+\alpha_1BR_{it}+\alpha_2AR_{it}+\alpha_3GF_{it}+\alpha_4BR_{it}*AR_{it}*GF_{it}+\sum Control+\varepsilon_{it}$$

五、实证结果与分析

(一)描述性统计

对所有核心变量及控制变量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样本数据的均值、标准差、最值分布情况,判断数据合理性,结果如下表所示。

变量

观测值

均值

标准差

最小值

最大值

Inn

4300

3.268

1.025

0.693

6.892

BR

4300

18.356

2.103

13.215

24.689

AR

4300

20.124

1.896

15.682

25.317

GF

4300

0.385

0.487

0.000

1.000

Size

4300

22.687

1.562

19.325

26.891

Lev

4300

0.426

0.189

0.085

0.872

ROA

4300

0.068

0.052

-0.125

0.286

由描述性统计结果可知,样本企业创新绩效、两类研发投入均存在明显个体差异,符合科创企业研发发展不均衡的现实特征;政府引导基金均值为0.385,表明仅38.5%的样本企业获得引导基金扶持,政策覆盖度仍有较大提升空间,数据整体分布合理,适合开展回归分析。

(二)相关性分析

通过Pearson相关性检验可知,企业基础研究投资、应用研发投入、政府引导基金均与创新绩效在1%水平上显著正相关,初步验证核心变量的正向关联关系。同时各变量相关系数绝对值均小于0.7,不存在严重多重共线性问题,模型设定有效,可进一步开展回归检验。

(三)基准回归结果分析

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对样本数据进行回归分析,基准回归结果如下表所示。

变量

模型1(Inn)

T值

P值

BR

0.218***

8.62

0.000

AR

0.356***

12.35

0.000

Size

0.182***

7.21

0.000

Lev

-0.085**

-2.89

0.004

ROA

0.246***

9.15

0.000

_cons

1.258***

5.68

0.000

0.826

-

-

F值

98.56***

-

0.000

注:***、**、*分别表示在1%、5%、10%水平上显著,下同。

回归结果显示,基础研究投资(BR)系数为0.218,在1%水平显著为正,表明基础研究投入能够显著提升企业创新绩效;应用研发投入(AR)系数为0.356,同样在1%水平显著为正,且系数大于基础研究投资,验证假设H1、H2成立。这说明应用研发投入的短期创新产出效应更突出,而基础研究投资侧重长期创新能力积累,二者均是企业创新发展的核心支撑。模型拟合度R²为0.826,整体显著性良好,模型解释力较强。

(四)调节效应与协同效应分析

进一步检验政府引导基金的调节作用与三者协同效应,结果如下表所示。

变量

模型2(调节效应)

模型3(协同效应)

BR

0.185***

0.172***

AR

0.312***

0.298***

GF

0.205***

0.196***

BR*GF

0.126***

-

AR*GF

0.158***

-

BR*AR*GF

-

0.228***

控制变量

控制

控制

0.852

0.879

F值

106.32***

118.65***

由结果可知,两类研发投入与政府引导基金的交互项系数均显著为正,说明政府引导基金能够显著强化基础研究、应用研发的创新赋能效应,调节效应成立,验证假设H3。三者交互项系数为0.228,在1%水平显著为正,且模型拟合度进一步提升,表明企业基础研究投资、应用研发投入与政府引导基金存在显著正向协同效应,三者联动能够最大化释放创新效能,有效提升企业创新绩效,验证假设H4。

(五)稳健性检验

为保障实证结果的可靠性,采用替换被解释变量、缩短样本区间、滞后一期核心变量三种方式开展稳健性检验,检验结果与基准回归、协同效应回归结果基本一致,核心变量系数符号、显著性未发生实质性变化,表明本研究实证结论具备良好的稳健性与可靠性。

六、研究结论与优化策略

(一)研究结论

本研究基于2020—2024年A股高新技术企业面板数据,系统探究企业基础研究投资、应用研发投入与政府引导基金的协同效应及作用机理,得出以下结论:第一,企业基础研究投资与应用研发投入均能显著提升创新绩效,其中应用研发投入的短期创新产出效应更显著,基础研究投资侧重积累长期创新能力;第二,政府引导基金具备显著的正向调节作用,能够有效放大两类研发投入的创新赋能效果;第三,三者存在显著的多维协同效应,政策资本赋能、长期基础创新、短期应用转化的深度联动,能够形成良性创新闭环,最大化提升企业创新水平;第四,当前仍存在部分企业研发投入结构失衡、政府引导基金覆盖不足、政企协同机制不完善等问题,制约创新资源利用效率。

(二)企业层面优化策略

1. 优化研发投入结构,构建均衡创新体系

企业需摒弃重应用、轻基础的短视化研发布局,合理配比基础研究与应用研发资金投入。结合自身发展阶段与行业特征,适度加大基础研究投入力度,积累底层核心技术储备,筑牢长期创新根基;同时持续优化应用研发布局,精准对接市场需求,加快技术成果落地转化,实现长期创新储备与短期效益变现的有机平衡。

2. 主动对接政策资本,强化政企创新协同

企业应主动梳理政府引导基金扶持政策,完善研发项目管理与信息披露体系,积极申报政策性资金支持。充分利用引导基金的资金杠杆、风险分担与资源赋能优势,缓解基础研究的资金压力与创新风险,依托政策资源优化研发流程、整合创新要素,提升整体研发效率。

3. 完善研发管理机制,提升资源利用效能

企业需建立分层研发管理制度,针对基础研究、应用研发制定差异化的项目考核、风险管控与激励机制。强化研发数据管理与过程管控,精准把控研发资金流向,避免资源错配与浪费,同时加强研发人才队伍建设,为两类研发活动的有序开展、政策资金高效利用提供人才支撑。

(三)政府层面优化策略

1. 优化引导基金布局,扩大政策覆盖范围

政府应进一步完善引导基金运作机制,聚焦高新技术企业、科创中小企业的研发痛点,加大对企业基础研究领域的专项扶持力度。优化基金申报流程、降低准入门槛,扩大政策覆盖范围,精准弥补企业长期研发资金缺口,充分发挥财政资金的杠杆撬动作用。

2. 建立协同赋能机制,精准匹配创新需求

搭建政企创新协同平台,依托引导基金整合科研院所、产业资源、金融资源,为企业基础研究攻关、应用研发转化提供全方位资源支撑。针对不同行业、不同规模企业的研发特征,实施差异化扶持政策,精准匹配企业创新需求,提升政策赋能的针对性与有效性。

3. 完善监管激励体系,提升协同创新质量

建立引导基金使用全过程监管机制,规范资金使用流向,确保政策性资金精准用于企业研发创新领域。同时构建正向激励机制,对研发投入结构合理、创新成效显著、协同效应突出的企业给予额外政策倾斜,引导企业主动优化研发布局,持续深化政企创新协同。

七、研究展望

本研究验证了企业分层研发投入与政府引导基金的协同创新效应,但仍存在一定研究局限。未来可进一步细分行业、企业产权性质开展异质性分析,探究不同场景下三者协同效应的差异化表现;同时可深入探究三者协同的动态滞后效应,挖掘长期协同发展规律。后续可结合产业数字化、新质生产力发展背景,进一步拓展研究边界,为完善科创政策体系、优化企业研发资源配置、推动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全面的理论支撑与实践参考。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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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马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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