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研究立足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宏观背景，聚焦企业跨区域投资中的要素流动壁垒与效率损失问题，通过文献梳理、面板数据整理、实证模型构建、行业案例分析等多种方式开展系统性研究，筛选企业跨区域投资、要素流动、市场分割等核心数据并完成清洗、校正与整合，确保研究数据的真实性与严谨性。从资本、劳动力、技术、数据等核心要素维度构建壁垒识别与效率损失评价体系，采用定量测度与定性分析相结合的方式，剖析要素流动壁垒的形成成因、表现形式与作用路径，精准识别企业跨区域投资的效率损耗痛点，厘清壁垒约束下投资效率损失的内在机制，针对性提出破除要素流动壁垒、优化跨区域投资布局、提升企业投资效率的优化路径，旨在为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畅通要素跨区域循环、降低企业异地投资成本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支撑。

关键词：全国统一大市场；要素流动壁垒；跨区域投资；投资效率损失；资源配置

中图分类号：F124；F275

在全国统一大市场加速建设的新时代背景下，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抓手，畅通各类生产要素跨区域自由流动、优化全域资源配置效率是破除区域发展壁垒、激活市场主体活力的关键核心。企业跨区域投资作为要素空间重构、产业梯度转移、区域经济协同发展的重要载体，其投资决策质量与资源配置效率直接影响全国市场一体化建设成效与实体经济发展质效。这一投资行为覆盖资本流转、劳动力调配、技术落地、数据共享等全要素流动过程，贯穿企业异地选址、项目建设、运营管理、产能布局等全投资链条，同时关联地方政府、市场主体、产业平台、要素供给方等多元参与主体。由于各区域市场规则、监管标准、资源禀赋、政策体系存在差异化特征，任一区域的要素流动阻滞、制度壁垒约束、市场分割问题，都会通过传导效应引发企业跨区域投资的资源错配，进而产生持续性效率损失。

伴随我国经济体制改革持续深化与统一大市场建设纵深推进，要素市场化配置程度稳步提升，企业跨区域投资的市场环境持续优化，异地布局、跨域扩张、产业联动成为企业规模化发展、突破本地资源约束的重要战略选择。当前，企业跨区域投资不再局限于单一资本输出，更呈现出资本、技术、人才、数据多要素协同流转的发展特征，对要素跨区域自由流动、公平配置、高效利用提出了更高要求。与此同时，地方保护、市场分割、规则不统一、要素流通机制不完善等隐性壁垒依然存在，各类有形与无形的要素流动壁垒，直接抬高了企业跨区域投资的交易成本、制度成本与运营成本，引发投资错位、产能闲置、资源浪费、回报偏低等效率损失问题，严重制约了全国统一大市场的要素整合效能与企业跨区域发展活力。因此，系统识别要素流动壁垒类型、精准测度投资效率损失、构建壁垒破除与效率优化机制，对完善要素市场化改革、提升企业跨区域投资质量、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与现实意义。

一、引言

在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与要素市场化改革领域，要素流动壁垒、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的相关研究已成为国内外学界的研究热点，相关研究成果对破解市场分割难题、优化企业跨区域资源配置、推动区域协同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支撑作用。

国内外研究现状：在要素流动壁垒研究方面，国内外学者围绕市场分割、地方保护、制度壁垒等领域开展了大量探索，多数研究聚焦资本、劳动力、技术等单一要素的流动约束特征，剖析区域政策差异、监管标准不统一、行政壁垒等对要素空间流动的抑制作用。部分学者从宏观制度层面、中观产业层面、微观企业层面，分层梳理了要素流动壁垒的形成逻辑与表现形式。在跨区域投资效率研究方面，现有研究多聚焦企业异地投资的影响因素、投资区位选择、投资回报特征等内容，通过构建效率测度模型，分析制度环境、市场环境、资源条件对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的影响。在作用机制研究方面，学界普遍证实要素流动受阻会引发资源错配，进而抑制企业投资回报、降低产能利用效率、加剧投资风险，但针对统一大市场视角下多要素壁垒耦合作用、精准效率损失量化的针对性研究仍有待完善。

研究不足：尽管目前相关研究已形成丰富成果，但仍存在明显短板。一是壁垒识别体系不够全面，多数研究侧重单一行政壁垒或资本要素壁垒，忽视劳动力、技术、数据等新型要素壁垒的叠加影响，无法全面反映统一大市场建设中的要素流动约束全貌。二是效率损失分析不够精准，现有研究多聚焦宏观区域层面的资源配置效率损耗，对微观企业跨区域投资的具体效率损失维度、损耗程度、传导机制研究不够深入。三是对策针对性不足，部分研究提出的优化路径较为宽泛，未结合不同要素壁垒的差异化特征制定精准破解方案，难以有效适配企业跨区域投资的实际发展需求。

本研究旨在弥补现有研究的不足，立足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核心要求，构建多维度要素流动壁垒识别体系，精准剖析企业跨区域投资的效率损失类型与形成机制，通过实证测度与案例分析验证壁垒对投资效率的抑制效应，最终提出精准化、可落地的壁垒破除与效率优化对策，进一步丰富统一大市场与企业投资效率的相关研究体系。

针对现有研究短板，本研究采用文献分析、实证检验、案例调研相结合的研究方法，收集我国A股上市公司跨区域投资数据、各省份要素市场化发展面板数据，通过数据清洗、模型回归、稳健性检验等方式，深入挖掘要素流动壁垒与投资效率损失的内在关联，验证研究体系的科学性与稳健性。在统一大市场纵深推进的背景下，要素自由流动、资源高效配置、市场统一开放是核心发展趋势，破除各类要素流动壁垒、降低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是激活市场活力、优化产业布局、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

二、要素流动壁垒与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相关概述

1. 要素流动壁垒相关概述

要素流动壁垒是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过程中，阻碍资本、劳动力、技术、数据等生产要素跨区域自由流动、公平交易、高效配置的各类有形与无形约束的统称，是市场分割、地方保护、制度不统一的集中体现，直接制约全域资源优化配置与产业协同发展。要素流动壁垒贯穿企业跨区域投资的全流程，覆盖要素供给、交易、流转、落地、应用等各个环节，对企业异地投资的决策、成本、回报、风险产生全方位影响。

要素流动壁垒具有典型的复杂性、叠加性、区域性与隐蔽性特征。复杂性体现在壁垒类型多元，涵盖行政制度壁垒、市场交易壁垒、要素禀赋壁垒、技术标准壁垒等多个类别，不同壁垒相互交织、协同约束要素流动。叠加性体现在资本、人才、技术、数据等要素壁垒并非独立存在，单一要素流动受阻会引发连锁反应，形成多要素叠加的流动阻滞效应。区域性体现在壁垒强度存在显著的区域差异，东中西部、城乡之间的要素流通规则、配套条件、监管标准差异，导致壁垒约束力度各不相同。隐蔽性体现在相较于显性的行政准入限制，行业隐性门槛、地方隐性补贴、标准不统一等无形壁垒更难识别，对企业跨区域投资的负面影响更为持久。

2. 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相关概述

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是衡量企业异地布局、要素跨域配置、项目运营回报的核心指标，反映企业突破本地市场约束、整合全域资源、实现产能优化与价值增值的能力，核心目标是实现要素配置最优、投资成本最低、投资回报最高、资源浪费最少。而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是指受各类要素流动壁垒约束，企业跨区域投资过程中出现的资源错配、成本虚高、产能闲置、回报不及预期、投资风险上升等低效现象。

跨区域投资效率评价不仅关注企业单一项目的投资收益，更强调要素跨区域配置的整体合理性、资源利用的充分性、投资布局的协同性。相较于本地投资，企业跨区域投资面临跨区域制度差异、要素流通不畅、信息不对称、适配成本高等独特问题，其效率损失具有持续性、传导性、累积性特征。具体而言，效率损失不仅体现在财务回报层面，还涵盖要素配置效率、产能利用效率、产业协同效率、长期发展效率等多个维度，精准识别各类效率损失的形成机制，是破除要素壁垒、提升企业跨区域投资质量的核心前提。

三、要素流动壁垒下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评价体系构建

本研究构建的评价体系核心目标是全面识别全国统一大市场视角下各类要素流动壁垒的类型与强度，精准测度企业跨区域投资的多维效率损失，清晰厘清壁垒与效率损失的内在作用机制，保障评价结果的全面性、准确性与针对性。本研究从评价体系构建原则、核心维度指标提取、评价体系搭建流程三个方面展开阐述。

1. 评价体系构建原则

本研究构建的评价体系严格遵循系统性、针对性、可操作性、动态性四大原则。系统性原则要求指标覆盖资本、劳动力、技术、数据四大核心要素壁垒，同时涵盖投资成本、配置效率、产能回报、风险损耗等全维度效率损失指标，实现壁垒与效率损失的全方位匹配分析。针对性原则立足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核心要求，聚焦市场分割、要素流通不畅等核心痛点，精准匹配企业跨区域投资的实际场景与发展困境。可操作性原则兼顾指标数据的可获取性与量化性，优先选取公开面板数据、企业年报数据、行业统计数据，对于定性指标通过案例调研、专家打分完成量化处理。动态性原则适配统一大市场建设的政策迭代与市场环境变化，可根据要素市场化改革进度、区域市场一体化程度动态调整指标权重与评价标准。

2. 核心评价指标提取

结合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背景、要素流动特征与企业跨区域投资运营实际，本研究从要素流动壁垒维度与投资效率损失维度两大层面，提取六大核心评价维度指标，全面构建分析体系：

（1）资本要素流动壁垒维度

资本是企业跨区域投资的核心载体，资本要素壁垒是制约企业异地投资的核心因素。该维度主要评价区域资本准入门槛、投融资政策差异、跨区域资本流转成本、地方金融保护等约束指标，直接影响企业异地项目资金筹措、资本周转效率与投资布局灵活性。

（2）劳动力要素流动壁垒维度

劳动力是企业跨区域项目运营的核心人力支撑，户籍约束、社保衔接不畅、区域人才政策差异、就业市场分割等壁垒，会导致企业异地用工成本上升、高端人才引流困难、人力配置失衡，直接引发人力层面的投资效率损失。核心指标包含劳动力跨区域流转成本、人才区域适配度、用工政策差异度等。

（3）技术要素流动壁垒维度

技术要素跨区域流转是企业跨区域投资提质增效的关键，区域技术标准不统一、专利跨域转化壁垒、技术合作门槛、知识产权保护区域差异等壁垒，会阻碍企业核心技术异地落地、迭代与转化，导致项目技术赋能不足、产能升级滞后、投资附加值偏低。

（4）数据要素流动壁垒维度

数据作为新型生产要素，是数字化时代企业跨区域投资决策、运营管理的重要支撑。区域数据流通规则不统一、数据共享壁垒、行业数据垄断、跨域数据合规成本过高等问题，会导致企业跨区域投资信息不对称、决策偏差、运营管控低效，引发精准投资效率损失。

（5）制度性市场壁垒维度

制度性壁垒是统一大市场建设中最核心的隐性壁垒，涵盖地方保护政策、行业准入区域差异、监管标准不统一、政务服务效率区域失衡等指标，会抬高企业跨区域投资的制度交易成本，增加项目落地难度，引发投资周期拉长、落地效率低下等问题。

（6）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维度

聚焦壁垒引发的投资损耗结果，涵盖投资成本损耗、资源配置错配、产能利用低效、投资回报偏低、投资风险溢价、产业协同不足六大二级指标，全面量化各类要素壁垒带来的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程度。

3. 评价指标体系搭建流程

本研究结合理论分析与行业实践，通过四步流程完成评价体系搭建，实现壁垒识别与效率损失测度的标准化、科学化：

（1）目标定位与框架搭建

立足全国统一大市场破除市场分割、畅通要素流动的核心目标，明确以“识别要素壁垒类型、量化投资效率损失、厘清作用传导机制”为核心研究导向，搭建“要素壁垒—传导路径—效率损失”的三维分析框架，保障体系贴合宏观政策导向与微观企业实践。

（2）指标筛选与权重分配

基于文献综述、政策文件解读与行业调研，初步构建多维度指标池，剔除冗余、关联性弱、可操作性差的指标，保留核心评价指标。通过专家打分法、层次分析法（AHP）确定各维度指标权重，结合要素壁垒对投资效率的影响强度差异化赋值，其中资本壁垒、制度壁垒、配置效率损失赋予更高权重，凸显核心影响因素（如表1）。

（3）数据采集与模型应用

量化指标主要依托各省份统计年鉴、要素市场化发展报告、A股上市公司年报、区域营商环境报告等公开面板数据获取，覆盖2018—2024年全国31个省份企业跨区域投资相关数据；定性指标通过行业调研、企业访谈、专家评议等方式完成量化赋值。运用固定效应模型、中介效应模型开展实证分析，检验各类要素壁垒对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的直接影响与间接传导效应，保障研究结果的客观性与精准性。

（4）动态反馈与优化机制

结合年度实证评价结果，动态识别不同区域、不同要素壁垒的约束强度，精准定位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的核心痛点。根据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政策迭代、要素市场化改革进度，定期优化指标体系与权重配置，形成“壁垒识别—效率测度—问题诊断—优化调整”的闭环研究机制。

综上，本研究构建的评价体系立足统一大市场建设核心逻辑，覆盖多要素壁垒与全维度投资效率损失，兼顾理论性与实践性，能够精准反映要素流动壁垒对企业跨区域投资的约束机制与效率损耗，为后续实证分析与对策提出提供坚实支撑。

四、实证研究设计与实施

结合上述评价体系，本研究开展系统性实证研究设计，通过样本筛选、数据处理、模型构建、稳健性检验完成实证分析，核心研究流程围绕数据来源、样本选择、数据处理、实证方法、可信度测试五个维度展开。

1. 数据来源与样本选择

本研究以2018—2024年中国A股非金融类上市公司为核心研究样本，筛选存在跨区域投资行为的企业作为研究对象，样本覆盖制造业、服务业、高新技术产业等全行业领域，涵盖东部、中部、西部、东北四大区域，能够全面反映全国不同区域要素流动壁垒与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的整体特征。为保障样本数据有效性，剔除ST、*ST企业、数据严重缺失企业及投资异常样本，最终筛选得到有效观测样本12860个，样本覆盖范围广、代表性强，能够精准反映研究变量的内在关联。

2. 数据收集与处理

本研究数据分为核心变量数据与控制变量数据，核心变量包含要素流动壁垒指标、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指标，控制变量包含企业规模、成立年限、产权性质、区域经济发展水平、市场化程度等指标。数据主要来源于国泰安CSMAR数据库、万得WIND数据库、各省份统计局官网、中国要素市场化发展报告、上市公司年度报告等权威渠道。

对收集的原始数据进行标准化预处理，依次完成异常值剔除、缺失值填补、数据标准化、缩尾处理等工作，有效规避极端数据、缺失数据对实证结果的干扰。同时对所有变量数据进行统一量纲处理，保障不同维度指标具备可比性，全面提升数据质量，为后续实证回归分析奠定坚实的数据基础。

3. 实证分析方法确定

为精准检验要素流动壁垒对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的影响效应与作用机制，本研究采用多元回归分析、中介效应检验、异质性分析相结合的实证方法。首先通过描述性统计分析各变量的均值、标准差、极值等基础特征，掌握样本数据整体分布规律；其次通过相关性分析检验变量间的初步关联，规避多重共线性问题；最后构建基准回归模型，实证检验各类要素流动壁垒对投资效率损失的正向影响，同时开展区域异质性、行业异质性分析，对比不同区域、不同行业的影响差异。

为补充微观实证证据，本研究同步开展行业问卷调研，面向跨区域投资企业的管理层、投资负责人、运营人员发放问卷1200份，回收有效问卷1126份，有效回收率93.8%，通过问卷数据验证壁垒影响机制的现实合理性，实现宏观面板数据与微观调研数据的相互印证。

4. 可信度测试

本研究通过多重检验保障实证结果的可信度与稳健性。对于问卷调研数据，计算Cronbach's α系数检验问卷内部一致性，最终系数为0.91，高于0.8的标准阈值，表明问卷数据信度优良；通过KMO检验验证样本适配性，KMO值为0.78，适合开展因子分析与机制检验。对于面板实证数据，通过多重共线性检验、替换核心变量、缩短样本区间、固定时间与个体效应等方式开展稳健性检验，所有检验结果均保持一致，表明本研究的实证结论稳健可靠、数据质量优异，能够准确反映要素流动壁垒与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的内在关联。

五、实证结果与问题分析

1. 整体实证结果表征

通过实证分析发现，各类要素流动壁垒均对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产生显著的抑制作用，壁垒强度越高，企业投资效率损失越严重，二者呈现显著的正相关关系。从整体效应来看，制度性壁垒、资本要素壁垒的抑制作用最为显著，是引发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的核心因素；劳动力、技术、数据要素壁垒的负面影响次之，且存在显著的叠加效应，多要素壁垒共存时，投资效率损失程度会显著提升。

从时间维度来看，2022年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政策落地后，各类要素流动壁垒整体呈下降趋势，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有所缓解，表明统一大市场建设对畅通要素流动、优化企业投资效率具有显著的正向赋能作用，但隐性要素壁垒的约束效应依然长期存在。从区域维度来看，中西部区域要素壁垒约束强度显著高于东部区域，东部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整体优于中西部，区域要素流通不均衡是导致投资效率区域差异的核心原因。

2. 核心问题与案例诊断

结合实证结果与企业调研案例，本研究梳理出要素流动壁垒引发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的四大核心问题，具体如下（如表2）：

3. 异质性差异分析

从行业异质性来看，制造业、高新技术产业企业跨区域投资受要素壁垒的影响更为显著，此类企业属于要素密集型行业，对资本、技术、人才、数据的跨区域流通依赖性强，壁垒约束引发的效率损失更为突出；传统服务业企业投资效率受要素壁垒的影响相对较弱。从产权异质性来看，民营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受要素壁垒的抑制作用显著高于国有企业，国有企业依托政策资源、本地优势能够有效对冲壁垒约束，而民营企业抗风险能力弱、要素获取渠道有限，效率损失更为明显。从区域异质性来看，中西部地区要素市场化程度偏低，壁垒约束更强，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程度显著高于东部市场化成熟区域。

六、优化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的对策建议

结合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要求、要素流动壁垒特征与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的核心问题，立足宏观制度改革、中观产业协同、微观企业赋能三个层面，针对性提出优化对策，破除要素流动壁垒、降低投资效率损失、提升企业跨区域资源配置质量。

1. 破除制度性壁垒，构建统一规范的市场体系

一是统一区域市场规则标准。依托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部署，全面清理地方保护、区域壁垒、行业隐性门槛等不合理政策，统一全国行业准入、监管执法、质量标准、环保标准，消除区域制度差异带来的企业跨区域投资合规成本，实现市场规则全国统一贯通。二是优化跨区域政务服务体系，推行全国统一的投资项目审批制度，打通跨区域政务服务数据共享通道，简化异地投资项目审批流程、压缩落地周期，降低企业制度交易成本。三是健全市场公平竞争机制，强化反垄断与反不正当竞争监管，杜绝地方企业排他性保护行为，保障异地企业平等参与市场竞争，营造公平透明的跨区域投资环境。

2. 畅通要素跨域流动，优化全域资源配置机制

一是深化资本要素市场化改革，打通跨区域投融资渠道，统一资本市场交易规则，破除地方金融保护壁垒，支持金融机构开展跨区域信贷、投融资业务，降低企业异地融资成本，保障跨区域投资项目资金供给稳定。二是完善劳动力跨区域流通机制，全面推进户籍制度改革，打通社保、医保、人才认定跨域衔接通道，搭建全国统一的人才就业服务平台，降低人才跨区域流转成本，解决企业异地用工、引才难题。三是推动技术与数据要素全域流通，统一技术标准与知识产权保护规则，搭建跨区域技术转化交易平台，完善数据要素流通合规体系，破除区域数据壁垒，实现技术、数据资源共享共用，赋能企业跨区域投资精准决策与高效运营。

3. 健全动态监管机制，精准防控投资效率损失

一是构建要素壁垒动态监测体系，建立全国统一的要素市场化监测平台，实时跟踪各区域资本、人才、技术、数据要素流动情况，动态识别各类壁垒卡点，针对性开展政策整改与优化。二是建立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评估机制，纳入要素配置效率、产能利用效率、投资回报效率等核心指标，定期开展企业跨区域投资绩效评估，精准识别低效投资、资源错配问题，引导企业优化投资布局。三是完善政策动态调整机制，结合统一大市场建设进度与企业投资痛点，迭代优化要素市场化改革政策，针对中西部等壁垒突出区域出台差异化扶持政策，缩小区域要素流通差距，缓解区域投资效率失衡问题。

4. 强化企业赋能引导，提升跨区域投资运营能力

一是引导企业优化投资决策体系，依托大数据、数字化工具整合全域市场信息，精准研判异地市场资源、政策与需求，规避盲目投资、供需错配问题，从源头降低投资效率损失。二是支持企业开展跨区域协同运营，鼓励企业搭建跨区域产业协同、资源共享平台，整合异地生产、技术、人力资源，提升要素适配效率与产能利用率，减少资源闲置浪费。三是加大民营企业与中小企业扶持力度，通过专项补贴、融资支持、技术赋能等方式，对冲要素壁垒带来的投资成本压力，提升中小微企业跨区域抗风险能力与投资运营效率。

综上，破除要素流动壁垒、降低企业跨区域投资效率损失是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核心任务，需要统筹制度改革、要素流通、监管优化、企业赋能多方发力，系统性破解市场分割与要素错配难题，持续优化企业跨区域投资生态，推动全域资源高效配置、产业协同发展与实体经济高质量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