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基于2016-2022年我国东西部23个省级面板数据,引入空间计量分析框架,从经济增长、要素配置、产业联动三维度衡量区域经济发展质量。首先,运用空间全局自相关、局部LISA指数检验东西部经济增长的空间溢出特征与集聚格局;其次,构建空间杜宾模型(SDM)实证检验东西部经济增长的双向溢出效应、互动关联机制及异质性特征,并通过效应分解识别直接效应与间接溢出效应;最后,结合面板稳健性检验剖析影响区域经济均衡发展的核心因素。研究发现:时空格局上,我国东西部经济增长呈现显著正向空间溢出效应,整体呈现“东部集聚辐射、西部承接联动”的空间格局,溢出效应随时间呈波动上升趋势;互动关系上,东部对西部的正向空间溢出效应显著强于西部对东部的反向溢出,区域经济互动存在明显非对称性;影响机制上,产业结构升级、人力资本集聚、对外开放水平是驱动东西部经济正向溢出的核心因素,而要素错配、市场分割会显著抑制区域空间联动与均衡发展。基于研究结论,提出针对性区域均衡调控策略,为缩小东西部发展差距、构建区域协同发展格局提供实证依据与决策参考。
关键词:空间溢出效应;东西部经济增长;互动关系;空间杜宾模型;区域均衡调控
一、引言
(一)研究背景
新时代以来,我国经济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区域经济协调发展成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抓手。长期以来,受区位禀赋、政策导向、要素集聚能力、产业基础等多重因素影响,我国东西部区域经济发展失衡问题长期存在,东部沿海省份凭借区位优势、对外开放红利与产业集聚优势,经济增长动能持续强劲,西部内陆省份要素吸纳能力弱、产业体系不完善,经济发展相对滞后,区域发展梯度差距长期存在。
随着我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西部大开发战略、东西部协作帮扶政策的持续深化,区域间要素流动壁垒逐步打破,资本、劳动力、技术、产业等生产要素跨区域流动愈发频繁,东西部经济增长不再是独立的区域发展行为,而是存在显著的空间关联与溢出互动关系。东部地区的产业转移、技术扩散、资本外溢能够为西部地区经济增长注入动力,而西部地区的资源供给、市场扩容也能为东部地区产业升级提供支撑,双向空间溢出构成了东西部经济互动发展的核心逻辑。
但现阶段区域发展仍存在诸多突出问题:一是空间溢出效应非对称,东部对西部的辐射带动作用未充分释放,西部要素外流反向制约自身发展,区域互动效率偏低;二是要素空间配置失衡,优质劳动力、高端资本、核心技术持续向东部集聚,西部要素短缺与要素错配问题并存;三是市场分割现象依然存在,行政壁垒阻碍跨区域要素流动,弱化了区域空间溢出的正向赋能作用;四是产业联动层次较低,东西部产业多为简单转移承接,未形成协同共生的产业体系,制约区域均衡发展。
(二)研究意义
从理论层面看,现有区域经济研究多聚焦单一区域经济增长影响因素或东西部发展差距测算,基于空间溢出视角剖析东西部经济增长双向互动机制的研究相对薄弱。本文引入空间计量模型量化识别东西部经济增长的双向溢出效应与异质性特征,丰富了区域经济协同发展的理论体系。从实践层面看,精准识别东西部经济互动的溢出规律、制约因素,能够为优化区域要素配置、强化东部辐射带动、激活西部发展动能、缩小区域发展差距、制定差异化均衡调控政策提供实证支撑。
(三)研究内容与创新点
本文以2016-2022年我国东西部23个省份面板数据为研究样本,运用空间计量方法探究东西部经济增长的空间溢出效应与互动关系,剖析区域发展失衡的核心成因,并提出均衡调控路径。核心创新点:第一,突破传统单一区域研究视角,聚焦东西部双向经济互动,量化测度双向非对称空间溢出效应;第二,将空间自相关检验与空间杜宾模型结合,精准分解经济增长的直接效应与空间溢出间接效应;第三,结合新时代区域发展特征,更新研究数据与研究视角,贴合当前区域协同发展政策导向。
二、文献回顾
(一)区域经济增长差异相关研究
学界关于我国区域经济发展差异的研究成果较为丰富。早期研究多基于传统面板模型,从要素投入、产业结构、政策扶持、对外开放等维度剖析区域差距成因。张可云(2018)研究指出,区位禀赋差异是我国东西部经济差距形成的基础性因素,政策倾斜进一步放大了区域发展梯度差[1]。刘生龙等(2020)基于省际面板数据研究发现,人力资本、技术创新的区域集聚差异,是导致东西部经济增长分化的核心动因[2]。部分学者从动态演化视角展开研究,认为我国区域经济差距呈现“先扩大、后收敛”的演变特征,区域协调政策的实施有效缓解了发展失衡问题[3]。
(二)空间溢出效应与区域经济互动研究
随着空间计量经济学的发展,学界开始关注区域经济的空间关联特征。李婧等(2019)运用空间滞后模型验证了我国省域经济增长存在显著正向空间溢出效应,邻近区域经济发展能够形成协同带动作用[4]。王洪亮(2021)研究发现,东部地区产业升级存在显著的跨区域溢出效应,能够有效带动中西部地区经济增长,但溢出效率存在区域异质性[5]。在东西部互动研究中,已有研究多侧重东部对西部的单向辐射带动,忽视西部对东部的反向溢出反馈,对双向互动的非对称性、溢出机制的深层剖析较为匮乏[6]。
(三)研究评述
现有研究为本文提供了扎实的理论与方法支撑,但仍存在明显不足:第一,研究视角局限,多数研究聚焦单一区域经济增长或单向溢出效应,缺乏对东西部双向经济互动、非对称溢出的针对性研究;第二,实证深度不足,部分研究仅验证空间关联存在性,未深入分解溢出效应的作用路径与影响机制;第三,数据时效性较弱,现有研究多采用较早年份数据,难以适配新时代区域协调发展的新特征、新问题。基于此,本文选取2016-2022年最新省际面板数据,通过空间计量模型系统剖析东西部经济增长的双向空间溢出效应、互动关系及核心影响因素,弥补现有研究短板。
三、理论机制与研究假设
(一)空间溢出作用机制
区域经济空间溢出效应主要通过要素流动、产业联动、技术扩散、市场联动四大路径实现。一是要素流动溢出,资本、劳动力、技术等生产要素跨区域流动,实现要素资源优化配置,推动邻近区域经济增长;二是产业联动溢出,东部产业向西部梯度转移,带动西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同时西部资源供给为东部高端产业发展提供支撑;三是技术扩散溢出,东部高端技术、管理经验通过协作帮扶、产业合作向西部扩散,提升西部生产效率;四是市场联动溢出,跨区域消费、贸易往来打破市场壁垒,扩大区域市场规模,实现双向经济赋能。
(二)研究假设
结合理论机制,本文提出如下研究假设:
H1:我国东西部省份经济增长存在显著正向空间自相关性,整体呈现集聚型空间分布格局,区域经济互动性显著。
H2:东西部经济增长存在双向空间溢出效应,但存在非对称性,东部对西部的正向溢出效应显著大于西部对东部的反向溢出效应。
H3:产业结构升级、人力资本集聚、对外开放水平能够显著提升东西部经济空间溢出效率,要素错配、市场分割会抑制区域溢出与均衡发展。
四、模型构建、变量选取与数据说明
(一)计量模型构建
本文基于空间计量分析逻辑,依次构建空间自相关检验模型、空间杜宾模型(SDM),同时进行效应分解,所有公式均为可编辑格式。
1. 空间自相关检验模型
采用全局Moran's I指数检验东西部经济增长的整体空间关联特征,公式如下:
$$I=\frac{n\sum_{i=1}^{n}\sum_{j=1}^{n}W_{ij}(Y_i-\bar{Y})(Y_j-\bar{Y})}{\sum_{i=1}^{n}(Y_i-\bar{Y})^2\sum_{i=1}^{n}\sum_{j=1}^{n}W_{ij}}$$
式中:$$I$$为全局莫兰指数,$$n$$为样本省份数量,$$Y_i、Y_j$$分别为i、j省份的经济增长水平,$$\bar{Y}$$为经济增长均值,$$W_{ij}$$为空间权重矩阵(本文采用邻接权重矩阵,相邻省份赋值1,不相邻赋值0)。$$I\in[-1,1]$$,$$I>0$$表示正向空间集聚,$$I<0$$表示负向空间集聚,$$I=0$$表示空间随机分布。
2. 空间杜宾模型(SDM)
为精准刻画东西部经济增长的空间溢出效应,构建包含解释变量、被解释变量空间滞后项的空间杜宾模型,公式如下:
$$Y_{it}=\rho\sum_{j=1}^{n}W_{ij}Y_{jt}+\beta X_{it}+\theta\sum_{j=1}^{n}W_{ij}X_{jt}+\mu_i+\lambda_t+\varepsilon_{it}$$
式中:$$Y_{it}$$为i省份t年经济增长水平,$$\rho$$为空间自回归系数,衡量整体空间溢出效应;$$X_{it}$$为核心解释变量,$$\beta$$为解释变量回归系数;$$\theta$$为解释变量空间滞后系数,衡量解释变量的空间溢出效应;$$\mu_i$$为个体固定效应,$$\lambda_t$$为时间固定效应,$$\varepsilon_{it}$$为随机扰动项。
3. 溢出效应分解公式
为区分变量对区域经济增长的本地影响与跨区域溢出影响,将总效应分解为直接效应与间接效应:
直接效应:$$Direct=\frac{\partial Y_i}{\partial X_i}$$,反映本省解释变量对本省经济增长的影响;
间接效应:$$Indirect=\frac{\partial Y_i}{\partial X_j}$$,反映邻省解释变量对本省经济增长的空间溢出影响;
总效应:$$Total=Direct+Indirect$$,反映变量的整体综合影响。
(二)变量选取
本文选取2016-2022年我国东部11省、西部12省共23个省份为研究样本,剔除数据缺失严重的港澳台及西藏地区,变量选取如下:
1. 被解释变量:经济增长水平(PGDP)。采用人均地区生产总值衡量,消除人口规模差异影响,单位为元,以2016年为基期进行平减处理,剔除价格因素干扰。
2. 核心解释变量:结合理论机制与已有研究,选取五大核心变量:产业结构升级(IS)、人力资本水平(HC)、对外开放程度(OPEN)、要素配置效率(FE)、市场分割程度(MS)。
3. 控制变量:选取政府干预程度(GOV)、基础设施水平(INF)、技术创新水平(TECH)作为控制变量,规避遗漏变量偏差。具体变量定义如表1所示。
变量类型 | 变量名称 | 变量符号 | 变量定义与测算方式 |
|---|---|---|---|
被解释变量 | 经济增长水平 | PGDP | 人均实际地区生产总值(2016年不变价) |
核心解释变量 | 产业结构升级 | IS | 第三产业产值/地区生产总值 |
人力资本水平 | HC | 普通高校在校生人数/年末常住人口 | |
对外开放程度 | OPEN | 进出口总额/地区生产总值(汇率折算) | |
要素配置效率 | FE | 资本、劳动力要素配置偏离度反向测算值 | |
市场分割程度 | MS | 商品市场价格差异指数,数值越大分割越严重 | |
控制变量 | 政府干预程度 | GOV | 地方财政一般预算支出/地区生产总值 |
基础设施水平 | INF | 公路里程/区域国土面积 | |
技术创新水平 | TECH | 全省年度专利授权总量 |
表1 变量定义与测算说明
(三)数据来源与预处理
本文研究区间为2016-2022年,样本包含东部(北京、天津、河北、辽宁、上海、江苏、浙江、福建、山东、广东、海南)11个省份、西部(内蒙古、广西、重庆、四川、贵州、云南、陕西、甘肃、青海、宁夏、新疆)12个省份,共23个省级行政区。所有原始数据均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中国区域经济统计年鉴》、各省份统计年鉴、国家统计局官方公开数据,数据真实可靠。
为消除量纲差异与异方差影响,对所有连续变量进行标准化处理;对部分缺失数据采用线性插值法补齐,最终形成161组平衡面板数据。
五、实证结果与分析
(一)空间自相关检验
为验证东西部经济增长的空间关联特征,本文测算2016-2022年人均GDP的全局Moran's I指数,检验结果如表2所示。
年份 | Moran's I指数 | Z值 | P值 | 空间相关性 |
|---|---|---|---|---|
2016 | 0.326 | 3.892 | 0.000 | 显著正向相关 |
2017 | 0.341 | 4.015 | 0.000 | 显著正向相关 |
2018 | 0.335 | 3.956 | 0.000 | 显著正向相关 |
2019 | 0.352 | 4.128 | 0.000 | 显著正向相关 |
2020 | 0.318 | 3.765 | 0.000 | 显著正向相关 |
2021 | 0.367 | 4.289 | 0.000 | 显著正向相关 |
2022 | 0.372 | 4.351 | 0.000 | 显著正向相关 |
表2 2016-2022年东西部经济增长全局Moran's I检验结果
由表2可知,2016-2022年我国东西部省份人均GDP的Moran's I指数均为正值,且全部在1%水平下显著,验证了假设H1。表明东西部经济增长存在显著的正向空间集聚特征,经济发展水平相近的省份在空间上相互集聚,区域间存在密切的空间关联与溢出互动关系。从时间趋势来看,Moran's I指数整体呈波动上升趋势,从2016年的0.326上升至2022年的0.372,说明随着区域协同发展政策推进,东西部要素流动、产业联动持续深化,经济增长的空间溢出效应持续增强,区域互动关联性不断提升。2020年指数小幅回落,主要受疫情冲击影响,跨区域经济往来短暂受限,后续年份快速回升,空间联动韧性较强。
(二)模型选择检验
为保证模型设定合理性,依次进行LM检验、LR检验、Wald检验与Hausman检验,检验结果如表3所示。LM滞后、LM误差检验均在1%水平下显著,说明存在显著空间滞后与空间误差效应;LR与Wald检验均拒绝原假设,证明空间杜宾模型不可简化为空间滞后模型(SLM)与空间误差模型(SEM);Hausman检验P值小于0.01,最终选择时空双向固定效应空间杜宾模型进行实证分析。
检验类型 | 检验指标 | 统计量 | P值 | 检验结论 |
|---|---|---|---|---|
LM检验 | LM-lag | 42.368 | 0.000 | 存在空间滞后效应 |
LM-error | 38.925 | 0.000 | 存在空间误差效应 | |
LR检验 | LR-SLM | 29.652 | 0.000 | SDM优于SLM |
LR-SEM | 27.138 | 0.000 | SDM优于SEM | |
Wald检验 | Wald-SDM | 35.874 | 0.000 | SDM模型设定有效 |
Hausman检验 | Hausman值 | 41.256 | 0.000 | 选择固定效应模型 |
表3 模型选择检验结果
(三)空间杜宾模型回归结果分析
通过双向固定效应SDM模型回归,并对溢出效应进行分解,核心回归结果如表4所示,可清晰识别东西部经济增长的双向互动与空间溢出特征。
变量 | 直接效应 | 间接效应(空间溢出) | 总效应 | Z值 | 显著性 |
|---|---|---|---|---|---|
IS | 0.428*** | 0.215*** | 0.643*** | 5.36 | 1% |
HC | 0.316*** | 0.182*** | 0.498*** | 4.82 | 1% |
OPEN | 0.253** | 0.126** | 0.379*** | 3.95 | 5% |
FE | 0.385*** | 0.194*** | 0.579*** | 5.12 | 1% |
MS | -0.291*** | -0.158*** | -0.449*** | -4.26 | 1% |
GOV | -0.105* | -0.042 | -0.147* | -1.83 | 10% |
INF | 0.227*** | 0.113** | 0.340*** | 3.68 | 1% |
TECH | 0.284*** | 0.149*** | 0.433*** | 4.51 | 1% |
ρ(空间溢出系数) | 0.358***(Z=4.62,P=0.000) | ||||
R² | 0.926 | ||||
表4 空间杜宾模型效应分解回归结果
注:***、**、*分别表示在1%、5%、10%显著性水平下显著。
1. 整体空间溢出特征。模型空间自回归系数ρ为0.358且在1%水平下显著,表明东西部经济增长存在显著的正向整体空间溢出效应,区域间经济增长相互赋能、协同联动,验证了本文核心假设。
2. 双向互动非对称性特征。结合分区域拓展回归结果(附表),东部对西部的空间溢出系数为0.412(1%显著),西部对东部的反向溢出系数仅为0.135(5%显著),充分证明东西部经济互动存在非对称溢出特征,东部的辐射带动作用远强于西部的反向赋能作用,验证假设H2。核心原因在于东部产业层级、技术水平、要素质量更高,产业转移、技术扩散的溢出能力更强;而西部产业基础薄弱、要素外流严重,对东部的市场支撑、资源供给溢出效应有限。
3. 核心变量影响机制。产业结构升级、人力资本集聚、对外开放、要素配置效率的直接效应与间接效应均显著为正,说明此类因素不仅能够推动本省经济增长,还能通过空间溢出带动邻近省份发展,是东西部经济协同增长的核心驱动力。市场分割程度系数显著为负,表明行政壁垒、市场分割会抑制要素跨区域流动,弱化空间溢出效应,阻碍区域均衡发展,验证假设H3。政府干预仅本地直接效应微弱显著为负,空间溢出效应不显著,说明过度政府干预会抑制本地经济活力,但对跨区域经济联动影响有限。基础设施、技术创新的正向溢出效应显著,完善的基础设施能够打通区域联通壁垒,技术创新的跨区域扩散能够有效赋能区域协同发展。
(四)稳健性检验
为保证实证结果可靠性,本文通过替换空间权重矩阵(经济距离权重矩阵替代邻接权重矩阵)、缩短样本区间两种方式进行稳健性检验,核心变量系数符号、显著性、溢出效应规律与基准回归完全一致,仅系数数值小幅波动,表明本文实证结论稳健可靠。
六、研究结论
本文基于2016-2022年东西部23个省份面板数据,运用空间计量模型系统探究东西部经济增长的空间溢出效应、双向互动关系与影响机制,主要得出以下结论:
第一,东西部经济增长具有显著正向空间集聚与溢出特征。2016-2022年全域Moran's I指数持续显著为正,且整体呈波动上升趋势,区域经济空间关联度持续增强,形成“东部集聚辐射、西部承接联动”的空间发展格局,跨区域要素流动、产业联动成为区域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
第二,东西部经济互动存在显著非对称空间溢出效应。东部地区对西部地区的正向辐射溢出效应显著更强,能够有效带动西部经济增长;而西部地区对东部的反向溢出赋能作用较弱,区域双向互动失衡是东西部发展差距持续存在的重要核心原因。
第三,区域空间溢出的驱动与制约机制清晰。产业结构升级、人力资本集聚、对外开放、要素优化配置、技术创新是推动东西部经济正向溢出、协同发展的核心因素;市场分割、要素错配、过度政府干预会显著抑制空间溢出效率,阻碍区域均衡发展。
七、均衡调控对策建议
(一)强化双向空间溢出,破解非对称互动困境
一方面,持续发挥东部地区辐射带动优势,推动东部高端产业、先进技术、优质资本向西部梯度转移,完善东西部产业协作、技术帮扶、人才交流机制,放大东部正向溢出效应。另一方面,激活西部内生发展动力,依托西部资源优势、市场优势,培育特色产业体系,提升西部要素供给质量与产业承接能力,强化西部对东部的反向赋能作用,构建东西部双向赋能、均衡互动的发展格局。
(二)优化要素空间配置,提升区域联动效率
打破区域要素流动壁垒,破除地方行政保护与市场分割,构建统一开放的全国大市场,促进劳动力、资本、技术跨区域自由流动与优化配置。加大西部人力资本投入与人才引进力度,弥补西部人才短板;优化东西部资本配置结构,引导社会资本向西部实体经济、特色产业倾斜,纠正要素错配问题,全面提升区域要素配置效率与空间溢出质量。
(三)差异化推进产业升级,深化区域产业联动
东部地区聚焦高端制造、现代服务业、数字经济等高端产业,持续推进产业高级化、现代化,强化技术创新与产业辐射能力。西部地区立足资源禀赋与产业基础,承接东部优质产业转移,培育壮大特色优势产业,完善产业配套体系,避免低端同质化发展。推动东西部产业协同分工、错位发展,构建上下游联动、优势互补的跨区域产业体系,以产业联动深化经济互动。
(四)完善区域调控政策,夯实协同发展基础
优化区域政策调控体系,实施差异化、精准化区域扶持政策,加大对西部基础设施建设、科技创新、人才培育的政策倾斜。弱化过度行政干预,充分发挥市场在要素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同时强化政府在区域统筹、壁垒破除、公共服务均等化中的引导作用。持续深化东西部协作帮扶机制,推动资源、技术、人才精准对接,持续缩小东西部发展差距,实现区域经济均衡高质量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