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消费升级”背景下，探讨城市夜间经济发展对居民消费活力的提升效应及其影响因素。通过问卷调查、实地调研和专家访谈，结合层次分析法，量化分析夜间经济在消费场景、消费规模、消费体验及消费带动四个维度对城市居民消费活力的影响。研究发现，夜间经济中的消费场景丰富度和消费体验舒适度对居民消费活力提升影响显著；同时，外部因素如场景供给、配套设施等在消费决策中占据主导地位。本文为城市夜间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实践指导，并揭示了夜间经济对城市居民消费活力的多重提升路径。

关键词：夜间经济；城市居民；消费活力；层次分析法；消费场景

中图分类号：F724；F299.2

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和居民生活方式的转变，夜间经济已成为激活城市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城市居民作为夜间消费的核心群体，其消费活力的提升不仅关系到个人生活品质，还与城市经济复苏、产业结构优化和就业机会增加密切相关。本文从消费活力提升的角度，探讨夜间经济发展对城市居民消费行为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旨在为城市夜间经济发展提供科学的实践指导，并揭示夜间经济对居民消费活力的多重提升效应。

一、文献综述及研究价值

（一）文献综述

夜间经济近年来受到学界和政府的广泛关注。李娟等（2023）指出，夜间经济作为消费市场的新增长点，能够有效释放居民潜在消费需求[1]。张磊和王浩（2021）的研究表明，完善的夜间经济配套设施能够显著提升居民夜间消费意愿[2]，进一步证实夜间经济对消费活力的拉动作用。

国外学者从城市治理和消费行为的角度，揭示了夜间经济对城市消费总量、消费结构及就业水平的影响（Smith et al., 2018; Jones, 2020；Brown et al., 2022）。Wilson et al. (2023)还发现，夜间消费场景的多元化能够有效延长居民消费时长，提升消费频次（Miller et al., 2021）。

国内研究多从城市规划和产业发展角度探讨夜间经济现象。陈丽等（2024）分析了数字化背景下夜间经济的发展模式与创新路径[3]，赵阳（2024）研究了城市夜间经济配套设施对居民消费体验的影响[4]。然而，鲜有研究从量化分析的角度，系统探讨夜间经济对城市居民消费活力的提升效应及影响因素。

（二）研究价值

1. 夜间经济的内涵

夜间经济是指在当日下午六点至次日凌晨六点之间，以城市居民和游客为消费主体，以第三产业为核心，涵盖餐饮、娱乐、购物、文旅等多种消费场景的经济活动总和[1]，易受到城市配套设施、消费环境、政策引导等外在因素的影响。王敏（2022）通过调研测算发现，城市夜间经济规模每提升1个单位，居民人均夜间消费支出增加586元，消费频次提升12%[5]。

2. 本研究的创新之处

一是角度新颖。本文从影响城市居民消费活力的指标体系建设这个全新视角出发，对夜间经济的提升效应进行深入和细致的量化分析，更为准确地捕捉夜间经济中的关键要素和消费活力的变化趋势。

二是研究对象创新。本研究则从消费活力提升的角度出发，将城市不同年龄段、不同收入水平的居民作为重点研究对象，多角度对其展开研究，深入探索影响夜间经济提升消费活力的重要指标。

三是研究方法创新。本研究着重探讨影响夜间经济提升消费活力的各项指标，并采用层次分析法对重要指标进行分析研究，获得各类指标的影响因子，重新审视城市夜间经济发展的困境及有效的优化方案。

3. 研究价值

从理论研究的角度看，对于夜间经济提升城市居民消费活力的研究进一步扩展了消费经济学的细分研究领域，丰富了夜间经济的理论体系，为后续相关研究提供了参考框架。

从实践层面来看，通过了解城市居民对夜间消费的需求和偏好，为城市管理者提供更为准确的夜间经济发展定位和政策制定依据。通过构建指标体系，帮助城市优化夜间消费场景，完善配套设施，进一步提升居民消费活力，推动城市经济高质量发展。

二、夜间经济对城市居民消费活力的影响因素分析

本研究通过发放调查问卷的形式展开调研，选取北京、上海、广州、成都等6个一线及新一线城市为调研对象，共收回有效问卷2186份，具体影响因素分析如下：

（一）夜间消费场景因素

调查显示，以满分为10分为标准，28.76%的城市居民给所在城市夜间消费场景丰富度打5分，大部分居民评分集中在5-8分，这一区间占比高达83.42%，具体数据见图1。

图1 城市居民对夜间消费场景丰富度评分

研究进一步调研城市居民夜间消费场景偏好，发现居民偏好差异可通过餐饮美食、文化娱乐、休闲购物、文旅体验等量化评估指标衡量。81.53%的城市居民认为餐饮美食是最受欢迎的夜间消费场景，其次为文化娱乐、休闲购物、文旅体验。

（二）夜间消费水平因素

问卷调查结果显示，高达94.2%的城市居民有夜间消费习惯，消费范畴涵盖餐饮、娱乐、购物、文旅等多个领域，且需投入一定费用与时间成本。其中，78.69%的城市居民将主要消费精力聚焦于餐饮美食、休闲娱乐以及夜间购物领域，这与城市居民日常工作节奏较快，夜间成为主要休闲时段密切相关，在可支配时间和资金范围内，居民更倾向选择便捷且能快速获得休闲体验的消费方式。

尽管不同收入水平居民夜间消费能力存在差异，但消费热情均较为高涨。61.38%的居民明确表示，希望未来每月为夜间消费投入2000元以上资金，其中希望每月投入2000-4000元区间的居民占比达39.57%，充分体现城市居民对夜间消费的认可与消费意愿，具体数据见图2。

图2 城市居民夜间消费意向图

（三）夜间消费体验因素

城市居民依托夜间经济发展获得优质消费体验，进而提升消费活力，已成为当前消费市场的普遍现象。

调查结果表明，消费环境舒适度、配套设施完善度、消费价格合理性、服务质量满意度、消费便利性、场景创新性、安全保障力度等指标，均被居民视为夜间经济提升自身消费活力的核心优势。

具体而言，舒适、便捷、有特色的夜间消费环境，能有效缓解居民工作压力，提升消费愉悦感；便捷交通、充足停车资源、完善照明与卫生设施，可显著提升居民夜间消费便利性，提升消费参与度；合理的消费价格能扩大夜间消费受众群体，提升消费频次；优质服务能增强居民消费体验感，促进二次消费；同时，消费便利性、场景创新性、安全保障力度，分别从消费效率、消费吸引力、消费安全性层面，助力居民消费活力提升。

上述指标选择率均超过28%，反映出城市居民对夜间经济消费体验提升的高期待与高认可，具体数据见图3（以上内容仅为数据体现情况，真实社会中除夜间经济本身外，居民收入水平、消费观念等也决定消费活力高低）。

图3 城市居民夜间消费体验因素图

（四）夜间消费带动因素

在消费升级和城市经济复苏的大环境下，夜间经济的带动效应已成为提升城市居民消费活力的重要支撑。调查显示，72.85%的城市居民表示夜间经济发展显著提升自身消费意愿，10.73%的居民表示有一定提升作用，直观体现绝大多数居民消费活力受夜间经济发展积极影响，具体数据见图4。

夜间经济的带动效应体现在多方面：在消费规模层面，丰富的夜间消费场景与选择，推动居民消费支出增加；在消费结构层面，带动居民消费从传统餐饮向文化娱乐、文旅体验等多元化方向转型，优化消费结构。从长期发展来看，夜间经济可联动相关产业发展，创造更多就业岗位，提升居民收入水平，进而形成“夜间经济发展—居民收入提升—消费活力增强—夜间经济进一步发展”的良性循环，为城市经济发展与居民生活品质提升赋能。

图4 城市居民夜间消费带动效应情况

三、夜间经济提升城市居民消费活力评价指标体系模型构建

夜间经济提升城市居民消费活力评价指标体系构建具备多层次、复杂化特征，涵盖多项关键指标要素，各指标重要性存在显著差异，且会随城市发展水平、居民消费观念、政策导向等外部环境动态调整，以此保障评价体系能精准反映夜间经济对居民消费活力的实际提升效果。

本研究将夜间经济提升城市居民消费活力评价指标体系基本模型设定为：综合评价指数=各项一级指标×对应权重系数之和。其中，综合评价指数代表夜间经济对城市居民消费活力的整体提升效应；一级指标包含5项核心指标，分别为夜间消费场景指标、夜间消费水平指标、夜间消费体验指标、夜间消费带动指标和其他影响指标；各项一级指标进一步细分为14项二级指标；权重系数代表各指标重要程度，可随指标重要性与环境因素变化灵活调整。

研究引入层次分析法为核心研究方法，通过定性与定量结合的方式，测算各层次因素相对重要性，科学确定各评价指标权重系数。经层次分析法构建分层结构模型，完成逻辑判断与一致性检验后，得出一级指标权重系数：夜间消费场景指标8.76%、夜间消费水平指标17.23%、夜间消费体验指标42.15%、夜间消费带动指标10.38%、其他影响指标21.48%。

采用和积法计算各二级指标权数，最终指标权重结果如下表1所示：

表1 夜间经济提升城市居民消费活力评价指标权重

四、夜间经济提升城市居民消费活力的核心影响因素分析

研究表明，夜间消费场景、夜间消费水平、夜间消费体验等核心维度相互作用，共同决定夜间经济对城市居民消费活力的提升效应，核心影响因素可分为外部环境、消费体验、政策导向三类。

（一）外部环境因素

本研究将夜间经济各项指标细分为“外部指标”与“内部指标”，结合专家观点与问卷调研数据测算得出，外部指标与内部指标在总体指标中占比分别为56.8%、43.2%。量化结果证实，城市配套设施、消费环境、政策支持等外部环境因素，是夜间经济提升居民消费活力的核心主导因素，具体细分如下：

1. 配套设施完善度

配套设施完善度是影响居民夜间消费活力的关键要素。配套设施完备的城市，夜间消费场景周边交通、停车、照明、卫生设施齐全，可降低居民夜间消费出行成本，提升消费便捷性与舒适度，进而提高居民消费频次与消费支出；反之，配套设施缺失会导致居民夜间出行不便、消费安全无保障，直接抑制居民夜间消费意愿，阻碍消费活力释放。

2. 消费环境舒适度

消费环境舒适度对居民夜间消费行为存在显著影响。卫生整洁、噪音可控、氛围优良的夜间消费场景，能提升居民消费愉悦感，延长消费时长，提高消费满意度；而环境脏乱、氛围嘈杂的消费场景，会引发居民抵触情绪，降低消费意愿，压制消费活力。

3. 场景特色鲜明度

场景特色鲜明度是提升夜间消费吸引力的重要外部因素。具备地方文化特色、主题差异化的夜间消费场景，能满足居民多元化消费需求，形成核心竞争力，有效吸引居民参与消费；而场景同质化、缺乏特色的夜间经济模式，难以持续激发居民消费兴趣，消费活力难以长效提升。

（二）消费体验因素

“夜间消费体验指标”在一级指标中权重占比最高，达42.15%，其中“环境舒适度”“配套完善度”两项二级指标权重分别为0.1265、0.1187，位列14项二级指标前两位，凸显消费体验在夜间经济发展中的核心地位。

从消费体验逻辑来看，优质夜间消费体验是提升居民消费意愿、拉动消费支出的核心前提。舒适的消费环境、完善的配套设施、优质的服务质量，能让居民获得充足消费满足感，进而主动参与夜间消费、提升消费频次；其中，环境舒适度与配套完善度是消费体验的基础，直接决定居民夜间消费的便捷性与安全性，是激活消费活力的前提条件。

（三）政策导向因素

“其他影响指标”在一级指标中权重占比21.48%，其下二级指标“政策支持力度”权重达0.1082，足见政策导向对夜间经济赋能消费活力的重要作用，具体体现在三方面：

1. 政策扶持的激励性

政府出台的资金补贴、税收减免、审批简化等夜间经济扶持政策，能有效降低经营主体运营成本，鼓励经营者丰富消费场景、提升服务质量；同时，政策引导可规范夜间消费市场秩序，保障消费安全，直接提升居民消费意愿，激活消费市场活力。

2. 规划引导的科学性

科学的城市夜间经济规划，能实现消费场景合理布局，规避同质化竞争，打造特色化夜间经济集聚区与特色街区，形成规模集聚效应，吸引居民集中消费；同时，科学规划可平衡夜间经济发展与城市日常治理，实现两者良性互动。

3. 监管保障的有效性

高效的市场监管能规范夜间消费经营行为，保障消费价格、服务质量、安全保障达标，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增强居民消费信任感，让居民放心消费；同时，及时解决消费纠纷、优化消费监管机制，能进一步提升消费体验，夯实消费活力提升的基础。

五、结论与展望

（一）研究结论

本研究构建的夜间经济提升城市居民消费活力评价体系，涵盖消费场景、消费水平、消费体验、消费带动及外部影响五大核心维度，各维度相互交织、协同作用，共同影响居民消费活力提升效果。

研究结果显示，夜间消费体验指标中的环境舒适度与配套完善度，对居民消费活力提升的影响最为显著，优质的消费环境与完善的配套设施，能直接提升居民消费意愿、延长消费时长；同时，城市配套设施、消费环境、政策支持等外部环境因素，在整个评价体系中占据主导地位，决定夜间经济发展的基础与消费活力释放的空间。

（二）研究不足与未来展望

本研究虽在夜间经济提升居民消费活力指标体系构建方面取得一定成果，但仍存在诸多不足：一是研究对象局限于一线及新一线城市，未来可拓展至二三线城市与县域城市，对比分析不同城市层级下夜间经济的赋能差异；二是调研样本在年龄、收入分布上不够均衡，后续需优化样本结构，提升研究结论的普适性；三是研究方法以问卷调查、实地调研、专家访谈为主，后续可融合大数据分析、深度访谈等多种方法，更精准挖掘居民夜间消费真实需求；四是研究结论仅基于量化分析得出，无法涵盖消费活力提升的全部影响因素，后续可进一步深化研究维度。

未来可依托本研究指标体系，结合不同城市发展实际，针对性优化夜间经济发展策略，进一步完善理论与实践研究，为夜间经济高质量发展、居民消费活力持续提升提供更科学的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