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提出，要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扩大优质商品和服务供给，清理消费领域不合理限制措施，释放服务消费潜力。新征程上，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必须立足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聚焦服务消费提质扩容，充分挖掘内需增长的新空间、新动能。

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课题组在第五届中国国际消费品博览会期间，对外发布《释放服务消费潜力——2025年中国消费研究报告》（以下简称《报告》），其中预测，到2030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将达到62.8%。与此同时，伴随居民收入水平提升和消费结构持续升级，2030年服务消费占居民消费支出的比重将突破50%，正式迈入服务型消费社会。可见，服务消费已成为拉动内需、推动经济增长的核心力量，服务消费数字化、品质化升级将进一步激活消费潜能，为经济发展注入持久动力。

不过，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课题组的相关调研显示，目前我国有意愿且有能力独立开展数字化转型的服务类中小企业比例不足0.8%。而中国信通院此前针对服务行业数字化转型的分析报告也指出，当前82%的服务类中小企业仍处于数字化转型的初步探索阶段，尚未形成成熟的数字化运营模式。服务消费领域的数字化转型仍存在较为突出的“新型数字鸿沟”，制约着服务消费潜力的充分释放。

为探索符合中国国情的服务消费提质升级路径，《报告》首次提出“中国式服务消费数字化”的理论概念及实践路径，强调形成政府、平台、服务提供者、消费者四方协同共创模式。同时，《报告》认为，互联网平台不仅是中国式服务消费数字化的核心载体，更能在扩内需、促消费中起到关键支撑作用，发挥聚合效应、普惠效应、提质效应和创新效应，促成服务供给与消费需求的高效对接，在提升消费意愿、优化消费体验的同时，持续拓展服务消费的增长空间。

弥合“新型数字鸿沟”，急需中国式服务消费数字化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加快发展数字经济，促进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推动现代服务业同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深度融合。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推动服务消费提质扩容，发展养老、托育、家政、文旅等服务消费，支持平台经济规范健康发展，发挥其拓展消费市场、带动就业创业的作用。这不仅为数字经济与服务消费的深度融合指明了方向，也为服务消费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根本遵循。

但作答服务消费数字化这道“必答题”，服务行业的转型仍面临着不小的挑战和现实难题。“我国服务类企业大多以中小微规模为主，普遍存在盈利能力偏弱、数字化意识不足、技术基础薄弱、专业人才短缺等问题。同时，服务消费涵盖领域广泛、业态多样，不同行业、不同规模服务提供者的数字化需求差异较大，难以照搬国内外现成的转型模式。”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消费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张立群表示。

数字化是服务消费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趋势，探索符合中国国情的服务类中小微企业数字化转型模式已迫在眉睫。基于在服务消费和数字经济领域多年的研究实践，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课题组最新提出了“中国式服务消费数字化”的概念及实践路径。

据张立群介绍，中国式服务消费数字化由政府（Government）、平台（Platform）、服务提供者（Provider）、消费者（Consumer）四方协同推进，即“G-P-P-C”模式。“比如从事家政服务、文旅休闲、养老托育等领域的中小微服务提供者，服务辐射范围有限、获客渠道单一，运营成本居高不下。对此，平台依托数字化技术、用户资源和生态优势，联合专业服务商，为广大中小微服务提供者打造低成本、易操作的数字化解决方案，帮助其实现线上运营、精准获客，大幅降低运营成本、提升服务效率。同时，平台通过开放流量资源、优化服务场景，为服务提供者提供用户画像分析、精准营销等服务，助力其拓展服务范围、提升服务品质。在这个过程中，平台联动政府、服务提供者和消费者，形成了一个互利共赢、协同发展的价值共创系统。”

根据《报告》，在“G-P-P-C”模式中，平台发挥着基础支撑和桥梁纽带的作用，能让服务提供者数字化转型获得“三易三优”的效应——“三易”即易上手、易操作、易落地，“三优”即优体验、优效率、优收益。由此，平台在推动消费互联网与产业互联网深度融通的同时，使数字技术普惠不同领域、不同规模的服务提供者，缩小服务行业内部的“新型数字鸿沟”，加快服务消费数字化转型进程。

《报告》以“G-P-P-C”模式的典型代表平台美团为实证研究对象，通过专家走访与市场调研显示，平台开放的数字化工具和解决方案，可为中小微服务商家节省30%～70%的线上运营成本，为有数字化营销需求的服务企业节省至少2.5万元的初期投入成本。同时，通过“服务商扶持计划”等流量激励举措，平均每天可为中小微服务商家带来80万精准用户，单个商家平均一年能节省约18万元的营销费用。此外，依托佣金减免、线上运营补贴等举措，美团已为超3500万小微服务商家降费让利超120亿元。

杭州的一家家政服务公司负责人曾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平台减免了部分佣金，加上线上流量补贴，一家月营收5万元的家政公司，一年至少能省2个月的房租成本。”文旅服务平台飞猪则享受到了数字化赋能的红利，该公司运营负责人称：“借助平台的数字化工具和流量优势，我们一年差不多能节省350万元的推广成本，用户转化率也提升了20%以上。”

数据显示，目前美团平台已为超过500万服务类商家提供了以线上门店、数字化运营工具为核心的综合解决方案，涵盖餐饮住宿、家政服务、文旅休闲、养老托育等多个服务领域，不同类型的服务业中小微企业都能借助精准的解决方案实现高效数字化转型。过去一年，平台上产生交易的服务类商家营收平均提升了51.7%，互联网平台的数字化工具对服务类商家经营降本提效的作用十分显著。

链接服务与消费，平台发挥“四大效应”拓空间

在推进中国式服务消费数字化的过程中，平台在为中小微服务提供者创造发展新路径的同时，也成为服务消费的核心基础设施和内需增长的重要支撑。《报告》显示，在经济下行压力持续存在的情况下，平台上的服务消费热度始终不减，展现出强劲的增长韧性和巨大的拉动潜力。尤其是对服务消费而言，平台通过发挥聚合效应、普惠效应、提质效应和创新效应，能够打通服务供给与消费需求之间的堵点难点，释放服务消费潜力，推动实现供给升级与需求升级协调共进的高效循环。

在聚合效应方面，平台将分散的服务资源进行整合，助力政府和服务提供者通过数字化手段与消费者实现精准对接，让促消费政策发挥出更高的乘数效应。以2024年美团联合全国百万服务商家举办的“服务消费节”为例，通过平台的数据、技术、用户等资源优势，精准发放服务消费券撬动杠杆可达1:28，累计拉动服务消费规模近720亿元，有效激活了实体服务消费活力。而在过去三年中，平台通过助力政府机构精准发券、推出平台专属优惠等数字化手段，累计带动服务消费超3200亿元。

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服务消费研究室主任李丽认为，平台以消费券为杠杆，着力发挥服务消费券拉动消费的乘数效应，即形成精准发券的“一次杠杆效应”。以此为起点，平台运用大数据算法精准洞察消费者需求，帮助服务提供者通过数字化转型，推出更贴合消费者需求的产品和服务，此时再通过第二轮精准发券、场景化推广等举措，推动服务消费进一步增长，形成“二次杠杆效应”，借由多次杠杆效应，能够助力形成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双向升级螺旋。

在普惠效应方面，针对服务消费领域供需信息不对称、中小微服务提供者竞争力弱等问题，美团为服务提供者开放了以信用评级、服务评价为核心的普惠服务。据了解，截至目前，平台的信用保障服务已累计为消费者免除服务预付押金3800亿元。除了创新信用保障、先服务后付款的消费体验外，《报告》数据模型分析显示，开通平台信用服务的服务提供者，平均订单量可提升9.1%，其中家政、文旅类服务提供者的订单量提升可达14.3%。如家政品牌天鹅到家通过使用平台信用服务和精准匹配工具，用户7日复购率提升4.8倍，月复购次数平均提高1.6次。

在提质效应方面，近年来，平台顺应居民消费升级趋势，将个性化、小众化、多样化的服务需求与服务资源进行精准匹配，培育出新的服务消费场景，实现低成本、高效率的供需对接，越来越多的服务提供者和消费者从中受益。如平台通过数字化手段降低低线城市服务消费的搜寻成本，使低线城市更容易达到服务供给密度阈值，从而增加服务供给的丰富性和多样性，充分挖掘下沉市场服务消费潜力。据美团平台数据统计，过去三年，低线城市的服务消费金额年均涨幅达18.7%，高于一二线城市5.2个百分点。

在创新效应方面，服务提供者、机构也在利用平台提供的直播、短视频、线上预约等丰富的经营工具，创造新的服务消费场景，催生新的消费需求。以西安古城景区为例，其通过美团生活号开展沉浸式直播、线上预约讲解等形式的内容营销，吸引了超过86万目标游客涌入直播间，带动“西安古城”线上预约量增长了208%。与此同时，西安古城还通过美团小程序以及平台提供的数字化能力，发力数字文创、线上体验等新型服务，上线“数字古城纪念票”、3DAR沉浸式导览等特色服务，进一步丰富了服务消费内容。

商务部研究院电子商务研究所副研究员、中国数实融合50人论坛智库专家洪勇表示，实践表明，充分发挥互联网平台的数字赋能和创新驱动作用，是有效激发服务消费潜力的关键。合理利用数字化技术和工具，能更好地提高促消费政策实施的精准度，丰富服务消费内容，催生新型服务业态，降低中小微服务提供者的数字化门槛。并且，政府、服务提供者利用互联网平台的技术能力、流量效应和数字服务能力，带动当地服务消费增长的模式，普惠性强、可复制性高，能够为各地推动服务消费提质扩容提供有益借鉴。